看着江岫白那张脸,沈年年直道可惜。
【我记得江岫白就是这次出使时爱上了秦霜雪,可惜江岫白无法为了爱情舍弃家国,也无法为了家国放弃情爱,尤其是后来秦霜雪成为了南月国的皇后,而安康王登基后江岫白成为了西云国的太子。
【最后在那场双方都打得筋疲力尽的战争中,他自刎于阵前,用自己的鲜血终止了战争,换了两国百年的和平。】
听到沈年年的心声,沈岁宁不由得多看了江岫白一眼,说实话,这江岫白看起来虽然高大,却满身书卷气,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魄力。
但也仅仅是多看了一眼,身为武将的孩子,对于西云国和南月国之间的战争,沈岁宁有着更清晰的认知。如今忠勇伯府守门的刘大爷,他的三个儿子都死在了那场战争之中,他那三个儿子中最小的孩子死的时候年仅十四岁。
沈岁宁正想得入神,人群之间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不好,有人坠楼了!”
听到声音,沈年年焦急地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一身白裙的女子,正从斜对面的楼上向下坠落,眼见她就要向江岫白砸去。
沈年年不由得有些着急。
【这江岫白是不会武的,这个高度,若是砸中的话,他俩都会死!】
此时的沈和疆已经从窗口一跃而出准备救人了,那江岫白身为西云国世子,绝对不能死在南月国境内。
然而这距离还是太远了,哪怕沈和疆武功高强。也无法救下那女子。
眼见惨剧即将发生,一位身着白色僧袍,头戴挂着白纱的锥帽的人腾空而起,只见他足尖轻点上了江岫白所骑骏马的马头,双手打横抱住了那坠落的姑娘。
那马因为如此变故嘶鸣了一声,江岫白连忙安抚,才没有让马惊了。
而那僧人只是接住了那姑娘,随后立马就将那姑娘放在了地上。
“阿弥陀佛,事当从急,女施主勿怪。”
这一幕看的沈年年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那个僧人,是之前离开护国寺时看到的长了好伟大一张脸的那个!而坠落的那个居然是周明珠!】
此时那僧人已经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便隐入人群不见了。只留下一脸呆滞的周明珠。
西云国的队伍只是因为这一个小插曲停顿了一下,就继续向前了,而此时的周明珠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看见了!刚才那个僧人在救她时候,因为动作,锥帽下的白纱被风吹开,而那白纱下面。是一张堪称妖僧的脸。在看完那张脸后,她甚至觉得原本让她有几分意动的江岫白都索然无味起来。
此时一直看着周明珠脸色的沈年年打了个哆嗦。
【看她这神色,不会吧,她不会也看上这个僧人了吧......】
......
如今西云国使臣的队伍也走了过去,看热闹的人也慢慢散去,而不知道是何原因,东国使臣晚间才到京城,所以沈家人并没有亲眼看到东国的队伍,只是听人说,东国使者长相颇为俊美。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万寿节。
因为是晚宴,所以沈家人出门时已经申时了。
马车摇摇晃晃,将沈家人载到了宫门口,按照规矩,马车只能送到这里了,沈和疆率先下了马车,他抬头看了一眼这巍峨的皇宫,深吸了一口气,今日,很多事情就可以见分晓了。
随后沈家人在宫人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因为沈和疆有爵位,又官拜二品,所以座位还算是靠前,沈和疆刚坐下,就有官员来与他寒暄。
而沈年年则环视了一圈,她先是看到了秦太傅一家,今日秦太傅一家只来了秦太傅和秦霜雪。
【看来秦霜雪的宅斗很成功啊,想来林妙人随着秦玉馨的倒台也销声匿迹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女主她爹那个青楼外室出没出场,还有那个外室的儿女,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仿佛是察觉到了沈年年的目光,秦霜雪给了沈年年一个微笑。
其实在第一次见到沈年年的时候,秦霜雪就感觉自己对这个孩子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对此秦霜雪没有深究,只当是自己和沈年年有眼缘。
而沈年年看到秦霜雪对自己笑则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倒是沈岁宁回了秦霜雪一个友善的微笑。
而沈年年这视线一移开,就移到了坐得稍微靠后的周明珠身上。又顺着周明珠的目光,看到了坐在最前面的几个皇子身上。
沈年年:“......”
【好家伙,跟周明珠相比,尉迟海晏的野心都小了。】
此时,礼部尚书引着外国使臣到了宴会上落座。沈年年立马好奇地看了过去,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转头的瞬间,二皇子柳淮之看向了她的方向,仿佛在透过沈年年看着其他人,眼底仿佛有着淡淡的哀伤(不是替身文学,严格来说他也不是男主),随后,柳淮之仿佛什么都没有做一样,若无其事地转过去,看着自己面前案上的莲花酥。
耶律余礼貌地笑着,走到自己的座位处坐下。而沈年年看到耶律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等等,东国的使臣怎么是耶律余?我记得原书中是耶律余的大哥耶律与晞啊,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年年不知道的是,这段时间耶律余快马加鞭,赶在尉迟清晨的人头到达之前赶回了东国,并做了局将这件事情栽赃到了耶律与晞身上。
想到自己那个蠢货大哥,耶律余不由得有些嘲讽地笑了笑,此番耶律国主岂能看不出来是自己搞的鬼?如今罚了耶律与晞禁足思过,不过是恨铁不成钢罢了。
毕竟,他那个傻大哥是耶律国主和他最爱的女人生的儿子。这世界上人心本来就是偏的。与晞,多好名字啊。
总比他的名字好,不是吗?
从小耶律余就知道,他的余,是多余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