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沈柔百般厌恶,沈妙之还是顺从的将簪子接过来。
这东西可不能丢!
这簪子可是原身和京城沈家也就是现在的侯府家人相认的证物!
原书里,沈妙之被大虎糟蹋,又被嫁到了吴家,被人打的不成样子。
可沈柔却被沈氏梳妆打扮,卖给县里一位富商当了小妾。
那时,她哪还看的上这根簪子?
一次宴会上有人问起,她倒嫌丢人,竟直接将簪子取下,直言簪子是她沈妙之的。
只是她没想到,来人正是靠这个簪子,将沈妙之接进了侯府……
只不过……
想起原书后面的剧情,沈妙之瞧沈柔的眼神,越发冷然。
她这好妹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知道真相后,她竟觉得是原身抢了她的荣华富贵,在原身被接回京城前,找人生生划破她的脸,让她毁了容!
“姐姐既然接了这簪子,可一定要收留我!”
沈柔被她冷然的眸子看的浑身发冷,却只能梗着脖子,死皮赖脸的留下来。
沈妙之没理会她,只擦了擦簪子上的尘垢,心里多了几分盘算……
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偏僻村子,消息闭塞,对杨怀临是最好的藏身之地,而对流落在外的原身却不是。
单凭一支簪子就让侯府的人找到村子,沈柔可没有如此大的本事!
此事的关键的人物,实际还是杨怀临。
书里,杨怀临韬光养晦已久,就等一个能带小反派离开的机遇。
而她沈妙之,恰巧就是那个机遇。
只是,她现在还不能回去……
是原身太过天真,以为自己被接回京城,就不会再被打骂,会有好日子过。
可她却没想过自己那张毁容的脸和乡下出身……左右是个炮灰,若是自己没有本事傍身,还不是爹不疼娘不爱,受尽歧视和欺负?
沈柔……这一回她不“抢”她的泼天荣华富贵,反而要助沈柔一臂之力!
“那我跟姐一起睡那个屋。”
见沈妙之神情耸动,沈柔连忙指了指沈妙之和杨怀临的屋子,给自己找地方。
只是没想到,她话音刚落,出来吃饭的安安就一把抱住沈妙之的胳膊。
“啊——”
她要和娘亲一起睡,她不想一个人……
“不行。”
沈妙之看出安安的心思,直接拒绝了沈柔。
“没关系,那……我跟两个孩子挤一挤……”
她话还没说完,杨瑾黑色的眼瞳便闪过一道冷光,“男女七岁不同席,不可。”
杨晖更是放下碗筷,小嘴气鼓鼓的:“你都多大了还想和我们挤一屋,你害不害臊!”
被两个孩子这么教训,沈柔的脸颊火烧似的红,“那,那我……”
“柴房倒是还有张草床。”
杨瑾云淡风轻的甩过一句话,就此定了沈柔的住处。
晚上,沈柔被迫睡在柴房,因为家里的被褥不多,沈妙之只找出一条破旧的让她凑合。
她将自己裹粽子似的裹得严严实实,肚子却咕噜噜直响。
该死的沈妙之……竟然敢这么折磨她!
干了一天活儿,她连好饭都没吃上几口!
她倒是好,连剩饭都没给她留,全都打包,让孩子送给了隔壁那个什么花兰婶!
沈柔心里咒骂着,却实在饿得睡不着,煎熬了许久,她这才听到公鸡打鸣的声音。
不行,她得去找点吃的!
想着,沈柔掀开被子,悄声溜进了厨房,东翻西找起来,背后却猛的响起男子凌厉的声音。
“谁?”
几乎在她听见脚步的瞬间,一只粗粝的手从背后抓住她就往地上摁,眼前划过锐利的寒芒,一只箭矢竟直直刺向自己的胸口,没有半分犹豫!
“是沈柔!杨大哥饶命!”
沈柔瞬间被吓得腿脚酸软,冷汗直出。
直到那箭头从自己眼前收回去,她这才记得呼吸,大口喘起气来。
沈柔,沈家的另外一个养女。
她怎么会在这?
杨怀临缓缓收回箭,神情漠然,“沈妙之让你来的?”
沈柔连忙点头:“我想着来帮帮姐姐,早起做顿早饭,大哥回来,锅里也有口口热乎饭不是?”
沈柔话说的好听,本以为杨怀临会对她多几分好感,没想到她话没说完,他竟甩身离开,往院子里去。
说什么过得滋润,依她看,就杨怀临这性子,沈妙之过得,也好不到哪去!
可沈柔刚迈出门,就见院子里,杨怀临往背篓里伸手捞出几只活捉的兔子和几只鸡,还有一只被绑四肢的雪白狐狸。
她原本不屑的眸子,立马变了意味。
这么多野味……她在沈家,几个月来也只能摸到一点荤腥!
沈氏说的果然不错,虽然性子差了些,可这杨怀临,的确是有那么几分本事在。
没等她再次上前,另一边的屋门,门“吱呀”一声开了,率先出来的,自然是杨晖。
“爹回来了!”
“竟还打了这么多野味!”
说着,他不自主的凑上去,想帮着杨怀临处理东西。
而另一边屋里,沈妙之听他这么一喊,这才束好自己的头发,带着安安出了门。
见到安安,杨怀临方才抬起头来,板过她的小身板仔细看了看。
昨日偶遇山上的猎户,听说安安落了水大病一场,如今一看,她倒是气色红润,显然被沈妙之照顾的很好……
“好了,你们都去做自己的事,让你们的爹去洗把脸好好休息下。”
见三个孩子将人团团围住,沈妙之无奈,方才将人抱到身前,吩咐两句。
“这些日子不在,你把孩子照顾的很好。”
听着杨怀临的话,沈妙之倒笑了笑,“只是我该做的。”
虽是这么说,可感受到孩子们的变化,杨怀临自心里感谢沈妙之。
想到这里,他瞧着她被冻得微红的脖颈,倒是有了几分打算。
不如把狐狸扒了皮给她做个围脖。
想到这里,他直接拎起狐狸被绑的四肢,转手就要下刀。
许是那狐狸真通人性,竟在被拎起的瞬间嚎叫几声,瞧着倒真有些泪眼朦胧的意思,令人于心不忍。
安安见此,着急地啊了几声,连忙去掰杨怀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