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要是每日到县城卖糕点,等杨瑾上县学院以后也方便照看他……
这么想着,沈妙之拉着杨瑾走进几家店面,多买了些米面和做糕点的材料,回来之后,这才带着杨瑾回村。
还没等她带着人踏进院门,院子里忽的传来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
“你们的娘呢?”
“后娘一早和大哥上县学院登记了。昨天你走了以后,沈大傻子的娘送来下迷药的鸡汤,又带着人牙子来抓我们……”
院子里,杨晖正一板一眼的给他讲这两天发生的事。
“幸亏娘聪明,人牙子没有进我们的屋,我们也没吃下迷……”
杨晖还没说完,就见沈妙之和杨瑾回来,话没说完忍不住迎接他们俩,“大哥和娘也回来了!”
“快看爹给咱们带的东西!”
杨晖小手将背篓拿到两人眼前,竟是一些新鲜的蜂蜜和蜂巢。
沈妙之抬脸撞入杨怀临黑眸清朗的目光,兴许是因为方才杨晖说的事,他看自己的眼神透着温和。
“这次匆忙回家,只找到一个蜂巢。”杨怀临解释道。
“有这些蜂蜜就够了,我正好能用来做糕点。”
杨怀临平日里不会回来这么快,怕是许乘又上山同他说了什么。
沈妙之心里思付着,却并不点破。
“我本来不想让你牵挂着家里,没想到……”
“无事,我也是碰巧遇见村民,听他们说了几句。”
“孩子的事情,你辛苦了。”
杨怀临倒是没有怪罪的意思。
沈妙之也不深究,只拿着做糕点的材料和蜂蜜进了厨房。
前几天用坏果子换的雪梨还剩几个,她削皮切块炖蜂蜜雪梨汤。
瓦罐里的雪梨汤香气腾腾,梨汁咕噜咕噜地翻起白色的小泡,沈妙之倒入几勺子蜂蜜熬煮,蜂蜜以它的甘香笼住了水汽,将梨汤调和得津甜。
安安闻着香味,趴在她的桌子上。
沈妙之已经蒸上蜂蜜枣糕,她小手伏在灶台边沿越看越垂涎欲滴。
蜂蜜枣糕蒸熟后,沈妙之这才将切成均等大小的块状端上桌。
还没喊人,杨怀临和孩子们便走了过来,方才安安便比划着动作告诉他们沈妙之做了好吃的。
一家人整整齐齐围桌而坐,安安迫不及待地捏起调羹要喝汤,沈妙之给她吹了吹,“小心烫。”
扑鼻枣香四溢,杨怀临好奇的尝了口蜂蜜枣糕,蜂蜜沁心,暄软蓬松,回味绵甜,吃了还想吃,可谓是人间美味!
杨瑾尝过糕点和雪梨汤,满目惊艳:“后娘做的糕点精致香甜,梨汤甜润,比县城里卖得更好吃!”
“若是将这些糕点带到县里卖,兴许也能赚上不少。”
她想要卖东西?
杨怀临一怔,“是家里没钱了?”
“你不用出门,我去想办法。”
沈妙之却朝他摇摇头,“不是,想试试我的手艺,二来,正好可以接送大宝,我还放心些。”
“可县城离村子不远,你一人如何带东西去?”
“我会想办法。”
可惜了,古代不如现代发达,有小推车可用,或许,她可以找村里的木匠试试……
杨晖倒是不管不顾,忍不住狼吞虎咽很快喝完梨汤,舔着舌头感叹,“还是娘的手艺好,我之前都不喜欢吃糕点。”
安安眨了下漂亮的大眼,也用小手比划着沈妙之做的糕点好吃。
两只小包子直到自己的碗一干二净才停下,捂着圆滚滚的肚皮,差点吃撑。
吃完后,杨怀临在院里陪孩子们,安安拉着他的大手要抱。
他摇了摇头,板过她的小身板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沈妙之立在厨房门口,盯了杨怀临很久,以为他刚回家有些乏累,陪孩子们便力不从心。
直到杨晖和安安调皮起来,闹着杨怀临陪他们玩,孩子们闹得欢,杨怀临只是被轻轻撞了一下,却疼得满头大汗。
沈妙之发现杨怀临不对劲,找借口拉着他进屋:“我把你的旧衣服缝补好,你进来看看还合不合身?”
杨怀临不疑有他,这才将孩子放下来,进了屋。
“你受伤了?”
沈妙之目光直直看向他肩膀。
“小伤。”
“我看看。”
没等杨怀临掩饰,沈妙之直接上前,一把扯下他的衣襟。
只见他胸脯横阔,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却到处横贯着旧伤。
而在肩头和腰上,却有一道新划的伤口,足有半寸。
瞧这伤口,竟不像是野兽抓出来的,反而,更像是刀伤……
沈妙之心里不自觉一紧。
书里写过,前朝叛变他也才十九岁,独自带着三个孩子逃出叛军的重重追杀,一路上以血肉之躯护着他们不受一丝伤害……
她看到他解开腰上的布带,伤口深血迹还没干透,心里竟泛起几分心疼。
他扭头看了沈妙之一眼,以为她被吓到了。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弱女子,哪里见过这样血肉模糊的场面。
想着,他竟拢着衣衫,就要起身。
沈妙之却忍不住一把将人按住,不让他乱动。
“别动,再不处理,问题更大。”
说着,她直接从柜子里扯了两块布料,又拿出上次的金疮药,小心翼翼的在他伤口处涂抹。
轻柔的触觉贴着他的肌肤,杨怀临的呼吸不由重了几分。
可沈妙之却察觉不到似的,又往他身边靠近了几分……
“疼?”
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沈妙之抬头来看他,手上动作却放的更轻。
直到杨怀临和她四目相对,沈妙之方才在他身上看出了些……羞赧。
不知何时,面前的男人已耳垂微红,别过脸去,指骨也紧紧抓着被褥,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不疼,你……快些。”
听着他话里的喑哑,沈妙之竟也有些无措的低下头去,不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