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见那么多人为沈妙之说好话,却是越发不甘心,“官差大哥,沈妙之跟那个逃犯脱不了干系,她这么拦着,定是怕你进屋搜查!”
“那我们便进去搜搜,若是没有,便……”
“官爷,孩子还在屋里睡觉呢,你若是要搜,就搜其他的几间吧……”
说着,沈妙之抹了抹眼泪哭诉,“我和沈柔同为沈家养女,打小关系不好,沈柔在家十分会讨娘欢心,我却被卖给别人当后娘。妹妹还勾引我丈夫……”
沈柔一听这话,立马恼羞成怒,“你,你胡说!”
她的坏名声早已传遍村子,村民们见此,哪个不对她指指点点?
“沈柔真是不安分,她勾引杨猎户的事败露才过去多久,她就又想进人家屋子!”
“我看她是故意带人来妙之家找茬。”
官兵一听这话,倒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另一个跟官兵却急忙忙跑进来,指着另一边的山头道:“那边发现了踪迹,快走!”
官兵旋身要走,却发现自己被一道力牵制住,转头一看,竟是沈妙之抓着他的衣摆,要他为自己做主
他耐心殆尽,自然打消了对沈妙之的怀疑。
似乎没想到她如此难缠,那官兵终究是扬起刀来隔断衣角,拂袖而去。
官兵们头也不回地离开,村民们方才逐渐散去,只有沈柔仍站在院里,满面恼怒。
“亏我还喊你一声姐姐,你分明就是污蔑我的清白!”
“污蔑?”
听了她的话,沈妙之一改柔弱的模样,冷眸一转,气息逼人。
“你不如去问问这些村民,我所说的,可有一句假话?”
说着,她甚至逼近沈柔,在她耳边冷笑一声:“沈柔,若是你再敢从中作梗,针对杨家,将麻烦引到我这儿……我绝不会心慈手软放过你!”
沈柔心里发毛,哪敢和她正面相对?
见此,她只是好眼神躲闪“妙之姐,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怕你犯糊涂真的藏人,也怕罪犯躲在村子里!”
沈妙之冷笑:“是么?”
看来她今天,不得不让她长长记性!
见沈妙之扯着自己的袖子往外走,沈柔心里这才多了几分惊慌,“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这个人有仇当场就报,你从哪儿来我送你回哪儿!”
沈柔吓得一颤,连忙推搡挣扎:“我不走,沈氏一定会打死我的,你放过我好不好……”
沈妙之不再给她机会,用尽蛮力将她拖回了沈家。
果然,两人刚到门口,屋里的沈氏就骂骂咧咧出来看。
“吵什么吵?两个小蹄子闹得鸡犬不宁!”
沈柔还未说话,下一刻,沈妙之撒开手来,冲沈氏扬声道:“你可仔细把她看好了!沈柔方才勾引官兵,妄图要脱离沈家,要不是我拦下,她这会儿就跟着官兵跑了……”
“你胡说!你这简直就是污蔑!”
沈柔立马慌乱起来,也顾不得沈妙之,连忙对着沈氏解释,“娘,我没有勾引官兵,你别听她瞎说!”
见她跪在沈氏面前表忠心,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沈妙之冷眼看着她气焰全消而做小伏低,意有所指的补了一句:“是么?我可听你叫官兵哥哥,叫的真真的。”
沈妙之话音刚落,沈氏已经扬起竹条就朝她打去。
“小贱蹄子,老娘管你吃管你喝,你还敢干这些伤风败俗的事,看老娘不打死你——”
“啊!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沈柔吓破了胆,一边跑着,一边苦苦哀求。
沈妙之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倒是无比解气。
这次不让她长长记性,下次,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去家里胡闹!
想起孩子们还躲在屋里,沈妙之只冷撇了两人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门口,沈妙之听到孩子们的说话声,不动声色朝里头望去,安安着急地挥动小手比划着什么。
没等沈妙之看清楚,就见杨晖瘪着下巴出了门:“娘原来瞒着我们在偷偷喝药调理,想给我们生弟弟妹妹……这事,爹知道么?”
沈妙之微微一怔,这才知道,自己方才应付官兵说的话被孩子们听到,闹了误会……
“娘每天推着那么重的小吃车去县城摆摊,我听说有孕的女子不能太劳累,要不娘日后便别去了,好好歇着养好身子。”
“小孩子家家的,瞎想什么呢!”
沈妙之忍俊不禁,在杨晖小脑袋上戳了戳,这才转身出了门。
兴许,杨怀临现在已经上山,在山洞里待着了,她去给他送点纱布和药。
沈妙之想着,拿着东西离开,可正经过邻居家门口,却发现村民们正围在一起说话。
“官爷追踪的逃犯逃到了咱们村子一带,据说那人身负重伤,诸位乡亲叮嘱家里人出门在外要小心,尤其是孩子们,千万不要让他们单独外出!”
这样的事情让大家人心惶惶,他们七嘴八舌议论逃犯的行踪。
沈妙之不由走到村民之中,打探起消息来。
有个之前在官兵面前为她证明的村里小媳妇见她来了,立马嘱咐:“妙之,我也看见沈柔带官兵去你们家找人,杨猎户不在家,你带着三个孩子要格外小心!”
“谢谢嫂子提醒。不过那些官兵要抓的究竟是什么人?”
若真是追杀杨怀临的官兵……他们必定不会对外传捉拿前朝余孽。
她倒是想知道,这些人又立了什么名目。
“说是抓个什么江洋大盗,进山之后到现在还是没有抓到。”
没抓到,就说明杨怀临躲在山里很安全,暂时躲过一劫。
沈妙之这才稍稍放心。
只不过,这个时候送东西上山,怕是不太合适……
沈妙之只好垂下眸子,消无声息的回了家。
入夜后,沈妙之坐屋里歇息,却听一阵叩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