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们听了这话,这才作罢,亲眼盯着沈氏将所有的粮食拿出来瓜分。
沈柔听着动静,自然明白是沈氏怂恿无赖们上杨家捞不到肉,反而砸了自己的饭碗!
等人都走光,沈柔方才走出门来,看着沈氏坐在地上生闷气。
只见装米的缸被拖到厨房门口,里面竟一粒米也不剩!
“娘,这……家里的东西都被搬空了?”
沈氏胸口一阵起伏:“都是你这没用的东西!咱家都要被人砸烂了,你也不出来看看?”
沈柔听此,面上也带了几分无奈,“娘,不是我不想出来,实在是再过几个月我便要出嫁……若是在这节骨眼上出了事,咱家的前程,不全都毁了么?”
“都是些废话!你要真有本事,就去找捕快要点粮食回来!”
“咱家刚收了高大哥家的礼,现在就去要粮,未免不太合适……”
可沈柔话音刚落,沈氏便站起身来,用细长的竹条指着她,逼迫道:“如若你还想在这个家待,还想嫁人,你就给我老实听话!”
“否则……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着嫁给大虎吧!”
从沈柔说服沈父要往外嫁时,她就看清了这吃里扒外的小蹄子!
说什么为了沈家的前程,她不就是看大虎断了根,死活不想嫁?
沈柔闻之一震,只能假意服软,“那我去城里问问高大哥……”
“这才对嘛!也算娘没白疼你,将来我们沈家还要指望你的夫家,就算日后你嫁了人,咱就都有好日子过了!”
沈柔心里不悦,面上却只能装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等哄好了沈氏,她这才上县城找那捕快去。
街上,高捕快正沿街巡逻,突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只见沈柔抬头看见了捕快眼泪汪汪走上前,又装作隐忍微微偏头,哽着声:“高大哥!”
捕快看在眼里心疼,着急的询问:“柔儿,这是怎么了?”
“我,我……”
沈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哭的梨花带雨,抹了抹眼泪,眼眶微红楚楚的看着捕快。
这让捕快更加心急如焚:“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会为你做主!”
“妙之姐嫁给猎户家当后娘,她知道了你是我的未婚夫,记恨娘当初没给她找一门好亲事,怂恿村里的混混上沈家闹,抢光了家里的粮食。我……我实在是没了办法,才来找高大哥借粮。”
捕快见沈柔伤心楚楚可怜的模样,无从怀疑,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泪安慰:“你我很快就要成一家人,说什么借不借?你等等,我去弄些粮食给你带回去。”
“能有高大哥这个未婚夫,是柔儿的福分。”
沈柔吴侬软语靠在捕快的怀里,倒让他有些局促,脸庞酡红,不好意思推开。
而另一边,杨家院子里,沈妙之处理带回来的猎物,杨瑾见他们收获颇丰询问:“娘今后还会和爹一起进山吗?”
她点点头,“每隔七日我们会进一次山,其他时候去摆摊。”
毕竟家里出了事,不仅进贼,还有沈氏来找麻烦,她实在有些不放心孩子们。
几日后,晾晒的腊肉基本都好了,沈妙之收拾一番准备给文冠楼送过去,杨怀临担心她一人拿不动,也推着车子帮忙。
两人进了县城,已是正午烈日最盛时。
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沈妙之这才和他走到水边的绿荫下,喘了口气。
沈妙之把水囊递过去,顺带给指了指前往文冠楼的路:“出了这条巷子左转就是文冠楼了。”
“你这生意做的,倒是辛苦……”
“你我分工明确赚钱养家,饿不到谁我就心满意足了!”
杨怀临沉默不言,沈妙之让家里发生的这些变化,他自然看在眼里。
半路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却迎面靠近沈妙之两人,只见高捕快握着腰间的刀柄,脸色有些难看,全然没了上回见面的和气。
没等沈妙之上去与他说话,高捕快便板起脸来,“近来县令大人让我严查商人的货品,你们麻袋里装的东西,我得带回去一验。”
杨怀临一听这话,面色微冷,“我们带来的并非违禁之物,本朝没有规定官差能毫无理由,扣押百姓自由贸易的货物。”
被他以律法反驳,高捕快自然不快,只见他未出鞘的刀刚抬起来,却被杨怀临一把抓住刀鞘推了回去。
高捕快脚步踉跄往后退了两步,面色却越发难看。
“难怪你这般嚣张,欺负柔儿和沈家人,原来仗着自己有几分身手!”
听着高捕快的话,沈妙倒也不恼,只是好心劝告,“沈家是个狼窝,我劝高捕快,莫要被他们给骗了。”
捕快想起沈柔的话,只当沈妙之此话是嫉妒她,面色更加不悦,“柔儿才不会骗人,反而是你……亏我还以为你是个识大体的女子!”
“让路。”
杨怀临懒得同他多说,擦过他肩膀,就要带着东西离开。
高捕快却转身挡在他面前,“今儿个你们必须把货品留下!”
沈妙之竟然村里的混混去沈家抢粮食,他自然要好好给她个教训!
一时间,两伙人竟僵持不下。
酒楼内,胡毅等不到货物,于是带着伙计们来接应沈妙之。
见高捕快要扣押这批腊肉,他连忙上前和解:“高捕快,这是怎么了?咱们都是一条街混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捕快原是想为沈柔报私仇,可胡毅和县令认识,他也不好再纠缠沈妙之,见此,只狠瞪了她一眼,拂袖离去。
胡毅见此,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沈娘子,这是怎么回事?”
“都是误会。”
沈妙之不想解释太多,和杨怀临把腊肉都交给胡毅。
胡毅当街验了验货,面上立马带上积分满意,“沈娘子腌的腊肉好,咱们一手交货一手交钱,这是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