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以前瞎了眼才会看上这种坏心肠的女人!”吴氏警告媒婆,“沈家还聘礼前,来一门亲事我搅黄一门,你再吃她家茶给她说媒,我缝上你的嘴!”
“好好好,这媒人我不做了,不做还不行么?”
见媒婆一边保证一边往外走,沈父到底是有些看不下去,只见他背着手要进屋,直接将沈柔扯了进来,“有事同你说。”
沈柔连忙跟着进屋,借机躲开吴氏。
屋内,沈父压低声音道:“这些日子被捕快的娘一闹,本来就没人敢上门说媒,最后一个媒婆也被吓跑了。嫁给那富商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沈柔已经怕了吴氏,怕以后自己嫁不出去被锁死在沈家,咬了咬唇伤心又不甘,最终还是含泪点头同意。
这天,沈妙之收了摊准备回家,却见文冠楼的小厮找来。
小二做出邀请的手势:“我们东家已经备好酒菜,算着时间让小人来接沈娘子去吃饭庆祝,您请!”
“庆祝什么?”
“沈娘子的腊肉在我们文冠楼被做出新的菜品,一时大受欢迎,酒楼的生意从一落千丈到爆火,我们酒楼的生意算是稳住了。东家感激你,自然要找机会感谢的,沈娘子请?”
不久前的文冠楼生意萧条,在餐饮业地位岌岌可危,沈妙之知道胡毅这下子是维持了酒楼的生意,所以才这般高兴要谢自己。
毕竟生意上互相合作,在街上摆摊也受了胡毅一些照顾,见此,她也没有拒绝,跟着小二前往文冠楼。
酒楼里,胡毅早已备下一桌好酒好菜等候,眼见沈妙之上楼来,连忙迎了上去。
胡毅招待沈妙之入座,和她畅谈生意上的事,提及腊肉之事,却恰好落入另一人耳中。
同是做酒楼生意的王卓,早已打听过胡毅会邀请做腊肉的好帮手,本想着趁机来挖墙脚,却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竟是个女子。
倒也管不了呢么多,王卓听了几句,便上前跟胡毅熟络的打招呼,“胡老板,今日也在酒楼里?”
“王老板的酒楼生意风生水起,怎会到我这文冠楼?”
胡毅笑着起身回应,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王卓平日里和他称兄道弟,背后却没少下绊子。
“我是来和胡老板谈生意的,冒昧前来,还望海涵。”
“哪里哪里,王老板请坐。”
胡毅和王卓客套一番,王卓假意询问:“若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姑娘在街上卖糕点?”
胡毅颔首,和颜悦色夸赞起沈妙之:“别看妙之是个女人,年纪轻,却是既能干,又有生意的头脑!”
王卓只轻笑了一声,“那今日,是她代替她丈夫来的?”
王卓给胡毅斟满酒,倒是将沈妙之晾在一旁,和他笑谈生风腊肉生意。
只见他算盘珠子打得直响,分明是想搞定胡毅,与他平分腊肉。
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想合伙做生意,一来就想把她踢出局?
沈妙之面上不显,心里却冷笑一声。
胡毅没有喝王卓大献殷勤的酒,看出沈妙之面色不悦,直接拒绝,“这生意能不能做,也不是我说了算的,这顿酒算是我请,王老板这顿饭吃完,就请回吧!”
这什么意思?
他还没谈上两句呢,就要送客?
王卓立马急了,“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可是专门带了几个美人来,专程给胡老板献舞的。”
说着,他露出一个示好的笑容,却显得十分油腻。
胡毅脸色不好看,捋了捋胡须漠然退却,“这把年纪了,王老板还开这种玩笑?”
“诶,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让胡老板见见不是?”说着,王卓不顾反对转身到门口唤道:“上来!”
好一个美人计!
沈妙之冷着脸,心里越发鄙夷。
只见下一刻,女子莲步轻移,穿着一身喜庆的粉红绸缎裙子,发髻戴着金簪,仅仅是隔着纱帘的一眼便是光彩照人。
沈妙之可不想趟这趟浑水,她这准备起身离席,下一秒,却看清那女子的脸。
沈柔?
“抬起头来。”王卓话音刚落,沈柔立马抬头,在见到沈妙之后,脸色立马变得难看。
她坐在摆满美味珍馐、大鱼大肉的桌前,被视为座上宾,自己却要在糟老头子面前小心伺候……
之前沈柔不愿意做小妾的事,早传到王卓的耳朵里。
是他花钱摆平了天天大闹沈家找麻烦的吴氏,沈父这才收了钱财迷心窍同意。
沈柔进了王卓的门,自然只能做个外室,她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准备,谁承想,这王卓竟让自己穿衣打扮,要将她送给个老头子!
“这美人是我找了许久才找来的,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就把她送给胡老板,也算我有几分诚意!”
王卓的话字字尖锐如针,狠狠刺痛沈柔的自尊心,她竟然被他当做物件讨好别人!
被沈妙之盯着,沈柔越发觉得屈辱,脸颊火烧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到自己遭受的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越发痛恨起沈妙之!
胡毅却是看也不看沈柔,板着脸严词拒绝王卓:“老夫这把年纪都能当那位姑娘的爹,王老板这‘诚意’还是带回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