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一圈,气氛似乎颇有些不大对劲。
皇后更是面如死灰地跪着,看上去不怎么好。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怪怪的?】
【母后,不是父皇的白月光吗?为什么会受罚?】
听到心声,皇后立刻便回头看向了襁褓。
但见,小奶娃一脸困惑,还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
“小公主,小公主居然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苏澜拍拍手,立刻便扯了扯建安帝袖口,“父皇,小公主现在没事啦,是不是也可以放过母后了呢?”
【放过?难道宝宝我闭关解毒时,竟错过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瓜?】
【唉,有谁说来听听啊,错过吃瓜,也真是太可惜啦!】
苏黎黎挥动着小手手,看起来充满了活力,感受到她的生机,贤妃也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公主没事儿便好。
“唉,还好小公主福大命大,自个儿就醒来了,否则从皇后娘娘房里搜出来的证据,足以让娘娘她被打入冷宫!”
“喂喂喂,小声些,现在小公主虽然醒了,却也不能证明皇后娘娘无辜啊!”
“我看,还不如让小公主自个儿来指认凶手,指不定,还能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凶手?证据?皇后娘娘?
苏黎黎隐隐猜到发生什么事了,立刻张开小手手,兴奋地看向了皇后。
嘴里,发出了几个稚嫩的小音节,“母,后,抱抱!”
【母后,快抱抱我啊,都是我不好,害你遭到了误会!】
“抱,抱,我要母后抱!”
娃娃音再度响起,这回周围的人几乎都能听到了,目光,齐刷刷看向了皇后。
皇后喜极而泣,立刻接过苏黎黎抱在了怀里,吧唧!被狠狠亲吻了一下。
“喜欢,喜,欢!”
小奶娃乐不可支,紧紧抱住皇后的脖子,小手手,一个劲儿给她擦眼泪。
【母后,没事啦,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我们关系这样好,你又怎么会害我呢?是吧是吧?】
局势扭转,建安帝的怒火也消了,只剩下担忧,懊恼,心有余悸。
如若方才自己一时激愤,铸下了什么大错,又该有何颜面来面对大家,面对自己最心爱的玉瑶。
不,不对,刚才似乎还发生了些什么……
细细回忆后,建安帝猛地一拍脑门,小公主,似乎学会说话了!
因祸得福,简直就是因祸得福啊!如若不是出于身为帝王的矜持,他早该抱着自家小公主转圈圈!
而身后的众嫔妃,倒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好不容易盼到皇后倒台,自以为可以争一争后位,谁料顷刻间却又彻底澄清了,快得就好像龙卷风。
“小公主,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澜踮起脚尖,摸了摸苏黎黎的小脑袋,大眼睛里闪烁着光。
苏黎黎回头,也跟着甜甜地笑了起来,“哥哥,你,好!”
小奶音又甜又软,都酥到人心坎儿里去了。
苏澜激动到脸色通红,胸膛里一颗心,更是快速地跳动了起来。
“慕容娇,你可真是太会演戏了,如若不是小公主及时醒来,怕是所有人都要被你诓骗得团团转!”
“可恨,你才是毒妇!玉瑶险些就要因你被废!”
太后深知,建安帝苏毓一心痴恋皇后,方才自己情急之下说出的那些话,很容易害得母子离心。
所以,只能把一切责任推脱给慕容娇了,谁叫她方才如此言之凿凿。
“不,不对,小公主怎会这么快醒?”
“我我我,我也是道听途说的,都要怪她,怪那个宫女!”
“是那个小宫女作证,我才错怪皇后娘娘的,若早知小公主没事,若早知小公主没事……头痛,头好痛!”
话到一半,慕容娇脑仁儿开始发疼,还有些酥酥麻麻的。
脚步,也略有些踉跄,被太后身边的女官扶稳了。
“郡主,小心些,您,您究竟怎么了?”
到底是太后的表侄女儿,该关照还是得关照的,太后虽然很生气,但内心还是疼着安宁郡主。
所以,女官丝毫也不敢怠慢,堪堪站稳后,方才又松开了手。
“薛太医,快给娇娇她看诊!”
“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薛镇抬手,轻轻覆上了慕容娇的腕脉,半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薛太医,娇娇的情况如何,是不是病得很重?”
见他面有异色,太后眉头都皱紧了,心中,同时也打起了鼓。
但见,薛镇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道,“实不相瞒,郡主身上藏有多种蛊虫,脉象也颇有些奇特。”
“还好微臣早年间,曾遇到过此等病例,否则若换做其它太医,咂,怕是轻易什么也看不出来。”
“如今,蛊虫已经蔓延至全身,微臣,也只能尽力为她治疗。”
太后死死捂住心口,浑浊的老眼中,隐隐有了泪光。
方才,慕容娇似乎格外亢奋,如今看来,怕也是蛊虫在作祟。
“唉,哀家命苦的娇娇啊,老天爷,究竟为何要这般待你……”
“告诉哀家,你可曾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让她有机会来给你下蛊?”
“来人,娇娇困了,快些送她回房间!”
手忙脚乱间,慕容娇被扶着躺好,紧接着,薛镇给她施针用药。
贤妃和皇后对视一眼,下蛊之人是谁,也已经猜到了几分。
蛊虫,也让人想到了漂浮在水中,那些神秘的小蛇。
蛇蛊也是蛊,所以这两个案子的幕后凶手,怕不是同一个人?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待到安宁郡主醒来后,再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建安帝亲自开口,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看热闹,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其中,自然也有皇后和贤妃,加快脚步,只为尽快离开这凶险的是非之地。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慕容娇陡然间从梦中惊醒。
下一瞬,喉头传来了窒息,低头看去,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救命,救我,救……唔唔,呜呜呜!”
慕容娇剧烈挣扎,可惜却不过徒劳,窒息感,也随之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