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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什么道理

肩胛骨酥了,男人的手一点点扫下去,她体内烧了起来。

难捱又带着祈求的欢愉。

靠在肩膀上,隔着一层面料,肌肤和肌肤相接触,娇柔迫切地想要寻找能够依靠的坚硬。

被腾空着抱起来,周知许脸抵在男人的胸膛,感受着他的手在自己后背流连。

似画似描,放肆的挑拨。

屋内太热,以至于他们都沁出了汗水。

她想要什么呢?她能要什么?

腾空感让人太没有安全感了。

欲望,突然、激烈。

男人松了手,周知许猝不及防地跌到了水中,冰凉的触感刺得她一激灵,扑腾着。

衣料贴着身子,潺潺的水流撩拨着裙下的那双腿的风景,刺痛了上位者的眼睛。

双肩被按了下去,周知许难受,体内灼烧,五脏都要被烤化了,体外寒冷如斯。

冰火两重天。

她哼咛了一声,反客为主地顺着那双按住肩膀的胳膊攀了上去。

修长的手指插入发间,发了力让鼻尖相靠近。

似曾相识的味道,周知许顿了顿,想要探寻,下一刻,就染上了那味道。

两唇相贴,猛烈的攻势要生吞她,要崩溃她。

面上罩的绸缎沁染着水,贴在脸上,让人快要溺了。

她能动了。

纤细的手指无力地抬起,还未落到脑后又被包裹住,引导着重新放回肩头。

两手相触中,掌心被对方按了按。

黑暗中,一股热流把心浇了个透,以至于让她忘了反抗。

安抚住了。

周瀓津退出周知许的唇腔,把她的手放到了浴缸的边沿,缓缓起身,胸膛起伏。

这一场较量中,没有赢家。

“冷水会让你舒服一点。”

虽然有意料,但周知许还是僵住了身形,久违的声音让她喉头发涩。

委屈害怕依赖,种种不可言说的情愫涌上唇齿,变成了两个字。

“二哥!”

周瀓津走在门口,听着这一声,没回头,低头看着自然而然退回来的脚步。

“……”

周知许把眼罩摘了下来,模糊的光影里勾勒着无数次描摹的背影,她哭了,又笑了。

是周瀓津!是她二哥!

周瀓津侧着脸看那张冒鼻涕泡的脸,到底还是哼笑了一声。

他粗暴地扯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微弓着背,从裤袋里拿了包香烟出来,抽了一根叼在嘴上。

“收拾好,出来。”

算账。

……

周知许在冷水里待了半个小时,感觉到身体里的那股热彻底下去了,才出去。

进来服侍的依旧是哑女,周知许却再也不肯相信她,自己穿搭好,就跑着去找周瀓津。

他也换了衣服,翘着腿坐在沙发里偏着头和人小声交谈着,看到她过来,掀了掀眼皮。

周知许懂事的没有惊动,安静的坐到了旁边。

“周先生,您和我还要藏着什么?”那人递了杆烟枪过来“您是在上海发的家,上海滩不就是靠着鸦片才起来的吗?”周知许被他们的谈话吸引,看了过去。

“您要回上海,我要出上海,咱们完全可以双赢的。”男人被拒绝,面上的笑意不减,放下了烟枪,伸了三根手指,声音也压的更低了。

周知许好奇他说的是什么,视线不由得往他们那里偏了偏,刚刚装作不经意的扫过去,就撞上了周瀓津波澜无漪的眸光,她被吓得赶忙移开了脑袋,打量起了周围。

这是一个包厢,面前做了一个露台,用俄式棉绒窗帘做了隔断,帘前可以俯视是拍卖场。

还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拍卖场,周知许探头看了看。

空旷,渺小。

曾经那些让她感到害怕的人,从这上面俯视过去是如此的渺小。

牌子还在举着,一波盖过一波,却再也和她没了关系。

想起刚刚的场景,周知许抿了抿唇。

他们是兄妹不是吗?

这不是不成体统的事情。

是药太厉害了。

所以,不该脸红。

有女眷进来,客人懂得分寸,攀谈了几句就要离开了。

两人站起身握了手,说了再会后让还算愉快的气氛变得凝重。

周知许收回打量的目光,对上周瀓津冷冰冰的眼神,心虚的低下了头。

今日种种,好像都是她偷跑造成的果。

“我该叫你周知许还是祁瑰?”

“……”

“十六。”

他该叫她小十六。

周瀓津呵了一声,摆摆手“不敢当。”

他何德何能,能叫她一声十六?

“二哥……”

周知许听出来里面的讽刺,怯懦地张着嘴,想让他消消气。

周瀓津手放在膝头,依旧冷淡“当不了您的二哥。”

“给你这么有本事的人当二哥,不是折我的寿吗?”

夹枪带棒,臭脸可恨。

徐峥致咧着牙撕了嘴边的一圈胡子,刚一踏进包厢就感觉气氛不对,他抬了抬脚,想撤出去,一看周瀓津皱着眉要吃人的样子,又抬了进去。

把帽子放到了一边,瞅着要哭的小姑娘嘿嘿笑着当起了老好人。

“行了,说两句就算了。她才多大,谁年轻的时候没干过几件出格的事?你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更过分。”

小孩么,慢慢教育。

有人唱白脸就要有人唱红脸。

徐峥致稍微控制了控制嗓门,笑容可掬“十六是吧?你说说,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周瀓津虐待她?她要是说出个丁点不好,今天这个主他给做了。

周知许看着刚刚要买自己的大胡子,又看了看绷着嘴角等着回答的周瀓津,带上了点哭腔。

“我没……没想跑。我是打算到了北平以后写信的。”

他要是让她见岁枣,她也不至于偷偷地跑啊。

“你去北平干什么?”

“找舅舅。”

“找舅舅?”

越问越有意思,徐峥致看热闹不嫌事大,戏谑地看了眼周瀓津。

“找他干嘛?你二哥怎么你了?”

“我找他,找他嫁人啊!”

周知许委屈,她就是想给周瀓津省钱而已,没想其他的。

“二哥养我一时是情分,他不能一直养着我,我总要嫁出去,找一个能养我一辈子的人啊。岁枣说舅舅那里有娘的嫁妆,我们去北平是要嫁妆的。”

几句话,让两个男人无话可说。

徐峥致挠了一把脑袋,嘶着气,不知道该怎么断下去。

古往今来,有两件事管不了,第一件,下雨天打孩子。第二件,大姑娘要嫁人。

他戳戳周瀓津“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