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羿,你还在吗?”门外,是巴瓦洛夫压低了的嗓音。
项羿突然回过神来,心中质问自己:“我在干什么啊?!”
他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确定没有人了,再打开门。
临走前,他目光中充满的不能言说的复杂意味,手掌久久抚摸着娜塔莎的脸颊。
他垂下眼睛,轻声而又快速地说了一声“抱歉!”然后闪身离开。
另一边,新任长官奉命来到莫斯科城郊。此行的任务,其实就是找遗失的S300中远程防空导弹重要配件的。
为了更好地体察民情,他步行走在莫斯科城郊。
只见夜晚城郊的街上,充斥着暴力腐败的气息。
抽烟的、喝酒的、打架的、乱性的,令人触目惊心,俨然一副罪恶都市的景象。
长官刚一上任,就怒斥了警察们的不作为。
“街头的乱象令人震惊,你们这些警察整天只知道抽烟、喝酒、聊天、打屁。
邪恶、残忍的黑帮,他们戳瞎了原本明亮的眼睛,割下了原本能说会道的舌头。
如果匡扶正义的警察无所事事,那就比黑帮更恶劣!
我这次来市郊,就是为了抓捕黑帮的混混!从现在开始,我就要整顿这座城市!”
为此,他还带了一批专案人员,个个身手矫健,对国家忠心耿耿,都还没有被黑帮腐蚀。
一天晚上,柴可夫斯基正在深夜剧场看电影时,突然被一群警察团团围住。
他们二话不说,就将柴可夫斯基扛了起来。
将他送进审讯室后,就是一顿毒打,审问失窃导弹配件的下落。
“你对盗窃案了解多少?”长官问。
满脸是血的柴可夫斯基一脸茫然,坐在审讯凳上问:“什么盗窃案?”
长官一把将他的左手扭到身后,硬生生掰断了他的小指。
柴可夫斯基咬紧牙关,牙缝间发出嘶哑的低吼。
“我和你这样的畜生打了四十年的交道,我动动鼻子就能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
长官的侦察能力实在是强,可强中自有强中手,柴可夫斯基的反侦察能力更胜一筹。
因为他外祖父原本就是做审讯工作的。
斯大林时期,他外祖父审了成百上千个政治犯,什么噪声审讯、呵痒审讯、罚跪审讯、臭虫审讯、软打审讯、勒口审讯、强光审讯、浇水审讯,无所不用其极。
这些审讯方式,柴可夫斯基才三四岁的时候,就如数家珍。
他知道哪些反应是在说谎,哪些反应是确实不知情,哪些反应会激发审讯官的怒火,哪些反应可以让自己苟活。
此刻,柴可夫斯基忍着痛,呼吸急促:“我真的没骗你,明白吗?”
他突然抬头,目光坦荡,凝视着长官:“我真的没说谎啊!”
长官根据自己多年严刑拷打的经验,相信柴可夫斯基确实没有说谎。
他整了整自己因揍人而凌乱的袖口,转而寻求合作。
“你们喀山帮来做我的眼线,找出我想要的箱子。”
柴可夫斯基一口答应。
当柴可夫斯基满身是血地回到家,妹妹娜塔莎发出了尖叫。
“你怎么了?我去叫医生来!”
“都是小伤,你给我包扎就好了。”
娜塔莎一边轻柔地为哥哥包扎伤口,一边问:“要叫项羿过来吗?他一直能为哥哥分忧。”
“项羿在忙一件大事,别去打扰他。你派人去四海旅馆,把李浩成给找来。”
项羿为人太中正,柴可夫斯基嫌他刻板。想要利用S300导弹配件牟得最大利益,鬼才李浩成才是更好的合作伙伴。
他一定能给自己想出好主意。
再说项羿,他确实在忙。
他在枪杀巴瓦洛夫。
巴瓦洛夫是柴可夫斯基的亲信,同时也是娜塔莎的爱慕者。
他见娜塔莎因莉莉娅·周的失踪而难过,心里很不忍心。
听说莉莉娅·周应该是被普希金囚禁了,巴瓦洛夫就打算把她救出来。
为了打听她的下落,他失手把普希金儿子约瑟夫打成了高位截瘫。
普希金目前只有一个宝贝儿子,被打成高位截瘫,他自然气到不行。
他在黑道发出消息,悬赏二十万卢布,买凶手的项上人头。
有人提供消息,说凶手正是喀山帮的二当家巴瓦洛夫。
普希金听了,集结自己所有的军火,堵在喀山帮总部门口,让柴可夫斯基放人。
如果他交出巴瓦洛夫,这个仇就一笔勾销。如果他不交,今天就把喀山帮给炸了。
柴可夫斯基的军火和打手,是日后统一莫斯科黑帮时,要派上大用场的。他无意在这件事上跟普希金斗,因为即使赢了,自己也是有损失的。
所以他提出,由自己的人来枪毙巴瓦洛夫。
普希金早就听说喀山帮的军火实力非常雄厚,这次来门口堵人,他心里也没底。要是柴可夫斯基真想硬刚,最后谁会赢还真说不好。
见他给了台阶,普希金立马就下了。
所以,那天晚上,在柴可夫斯基从警局回来的时候,巴瓦洛夫正被捆着手,背对着河流,站在河边。
他的脑门被顶着一把手枪。项羿举着手枪,轻声问他:“都记住了?”
巴瓦洛夫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不远处,普希金带着手下,愤愤旁观。
“喂,好了没有?还死不死啊?”
见普希金满脸怒色,他手下催促道。
不远处,一艘堆满麻袋的船只正缓缓开近。
当船只开到巴瓦洛夫身后时,项羿扣动扳机。
巴瓦洛夫被爆头,血溅了项羿满脸。
将近两米的魁梧“尸体”,应声倒在了船上的麻袋中间。
这时,睡眼惺忪的李浩成来到了柴可夫斯基家。
他看见受伤的柴可夫斯基,大惊小怪道:“你这是咋了啊?!整个莫斯科竟然还有人敢打你?!”
柴可夫斯基大概讲了一下情况,没有直说导弹,而是含糊其辞地说“这是国家一批重要的军火”。
李浩成眼珠子一转,说道:“这是个烫手山芋,但同时也是一个天大的筹码。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柴可夫斯基心里在笑,脸上却装出一副沉重的样子:“你想发动一场战争吗?”
这时候,李浩成的困意有些清醒了,他转念一想:“我可不想掺和这事,以后指不定会卷进什么麻烦呢,还是早点回国要紧。”
于是他摸摸下巴,皱眉道:“确实,是我鲁莽了,不可行,不可行!”
“说说,价钱好商量。”柴可夫斯基知道他爱钱,所以显得格外慷慨大方。
“给我一天的时间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