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李浩成和项羿目睹了这次行动，心拔凉拔凉。
“要不……咱还是别和他合作了。这种阴狠之徒，到时候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项羿是个仁爱之辈，此刻心如刀绞，是他失了眼，听信了柴可夫斯基的鬼话，才帮他做了那么多事，使他更有能力来为非作歹。
李浩成见他没反应，用胳膊肘捅捅他：“你说呢？”
其实，父亲王山的死亡之谜，可以用其他方式来查，不一定要通过柴可夫斯基。
“也好，再待下去，咱们就是助纣为虐了。”
李浩成想起自己为他出了那么多点子，后背一阵发凉：“咱们已经助纣为虐了。”
他想起宝莲寺的济尘法师说，凡事有因必有果，杀生会遭短命报。
家珍生了病，自己本应该多做善事，给她积点功德的。
这下好了，自己出了个馊点子，帮柴可夫斯基杀了那么多人，这些恶业会不会让家珍加重病情？
两人收拾了行李，也不管当初的宏图壮志，什么搭建中苏贸易平台，什么破解父亲去世之谜。
保住小命要紧啊！
这种嗜杀成性、阴狠无比、军火充足的黑帮大佬，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最好接触都不要接触。
项羿留了一张字条，托人带到柴可夫斯基家中。
纸条上写到，李浩成妻子生了重病，王基也摔伤了腿，所以他们两个必须马上回国看看。
才到火车站，李浩成、项羿只觉得眼前一黑，竟是被人用黑布蒙了脑袋，身体一轻，像是被人抗起塞进车里。
李浩成大骂：“靠！我就知道那个姓柴的司机不安好心，卸磨杀驴！”
车子开了七八个小时，每当他们想反抗或逃跑，就会受到“哐哐”几拳。
直到被打得吐酸水，两人才安分下来。
“项羿，姓柴的司机家，我记得没那么远啊。
他们要带我们去哪儿？这都出莫斯科了吧？
就算想杀人埋尸，也不用开那么久吧？
直接扔莫斯科河里不也挺省事的吗？反正那些个长官大人也不会追查他。”
项羿本想运用侦察兵的本领，默记行车路线。
但因挨的拳头太多，脑袋疼得很，开车时间又太长了，所以啥路线也没记住。
他只能凭感觉来判断，车子正在往西边开。
整整两天时间，车子一刻不停地在开。
李浩成、项羿没有吃一口食物，没有喝一滴水，想拉屎只能憋着，撒尿只能尿在裤裆里。
终于，停车了。
有人将他们拽了下来。
刹那之间，李浩成隐约闻到一股海腥味。
他感觉自己腿部肌肉都萎缩了，没法走路，却被人推了一把，不得不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走了大概有十多分钟，他的头套突然被摘掉，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四面都是铁制墙壁的房间里。
“这是哪里？”他小声问项羿。
项羿摇摇头：“像是审讯室。”
“该不会问我们S3……”
“嘘！别说！”
这时候，房间里进来了一个凶神恶煞、穿着制度的白种男人，像是看守所的领导。
他用英文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李浩成不懂英文，还是项羿给他翻译的。
“靠！搞基啊？这可不兴搞啊！”
长得像看守所领导的男人拿出一根棒子，捅到李浩成身上。
那是高瓦的电棒。
李浩成立刻倒地不起，浑身抽搐。
等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立马二话不说，把裤衩一拉，脱到脚边。
项羿也如是行之。
那男人掰开他们的屁股蛋子、胳肢窝、脚趾缝、嘴巴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夹带什么私货。
他大手一挥，有人送来两套条纹狱服，让他们换上。
“欢迎来到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监狱——活人墓。只要一进来，就没人能活着出去。”
李浩成、项羿心中大骇。
“老柴，不至于吧！卸磨杀驴不必做得这么绝吧！”李浩成仰天大喊。
监狱的每一个隔间，墙面都是坚不可摧的钢铁。
而且它还像吊脚楼，被四根长长的铁柱支撑着，每个隔间都悬在半空中。
隔间建得很密、很小。也许是为了减少罪犯之间的交流，每个罪犯住一个隔间。
李浩成、项羿刚一住进去，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哨鸣，罪犯们走出隔间，在钢丝网隔成的甬道里排队行走。
他们被狱卒一推后背，也走出隔间，进入罪犯们的队伍，不知要走向何方。
项羿一看这场面，心中预估，这里大概有五百多位罪犯。
走了大概五分多钟，来到一块巨大的空地上。应该是罪犯们的活动区域。
但这块空地依然是在室内，暗无天日，只能靠强光灯照明。
空地上方，有许多道铁制的长廊。长廊里站着荷枪实弹的狱警。
突然有个文身肌肉男推了李浩成一把：“想活命就交保护费，去交些朋友，你会需要的！祝你平安！”
“你人还怪好的嘞。”
李浩成、项羿在三五成群、长得凶神恶煞的罪犯间穿梭，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他们不会揍我吧？”李浩成低声问项羿。
“不好说。”
“你长得这么好看，他们不会鸡奸你吧？”
“别逼我现在动手。”
“我这是在关心你。”
“你看过《基督山伯爵》吗？”
“没看过书，看过电影。”
“爱德蒙也进过监狱，关了14年。”
“他是钻进尸体袋子逃出去的。难道你想……”
“嘘……找找机会。”
“嘿，伙计，怎么进来的？”一个小个子黑人蹿到他们前面。
“哦，兄弟，我也不知道，”李浩成学洋人耸肩，耸得有模有样。
“兄弟，听我一句劝，好好保住你的小命。”
“遵命。”
“上次他们在这里杀了一个人，让尸体腐烂了三天，还取消了监狱舞会。”
李浩成和项羿对视了一眼：看来钻裹尸袋逃跑是行不通了。
这时，有十几位戴着清真小帽的男子，整齐地跪在地上，喊一声“真主至大”，磕一个头。
在一天的时间内，穆斯林要祷告五次，分别是早晨、中午、日落一半时、日落、入睡之前等五个时段。
虽然这里看不见太阳，不知道日出日落，但这些穆斯林男人就像报时表一样，到点就拜。
在这里住了五六天，项羿找不到任何线索，来确定监狱的地点。
“老项，我们以后就这么住下去吗？柴可夫斯基是想把我们囚禁到死啊。”
“我们必须靠自己找到突破口。”
“怎么找？”
“先去禁闭区看看。”
“怎么去？”
“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