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梅冲着乔清月伸出手,就见乔清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村长,你也知道,我们家以前的房子被烧了。虽然现在在镇上也有住处,但这里是我们老乔家的根,终归是要回来的。
所以,我们打算开春以后重新盖房子,不过原来的那块儿地方实在是有点儿小,所以想着问问能不能给画大一点儿,我们买。
这个是月丫头画的简单的图纸,你看看成不成。要是不行的话,别的位置要是能画出来也成。”
郑鸣接过纸看了一眼,上面只是简单画了房子的草图,标注了不同房间的位置和地基长宽的尺寸。
“嫂子,你,你真要买这么大的地方?这可不小啊,估摸着都得有两亩地还多了吧?这可比你们之前的那块儿宅基地大了一倍还不止呢。”
嚯,满屋哗然!
乖乖,这乔家真是一个比一个动作大。
刚刚还为了两块儿年糕惊讶呢,这会儿人家直接买地了!
虽然宅基地没有良田贵,但那也是一亩地好几两银子呢。
而且,这地方这么大,那房子得盖多大?得要多少钱啊?
不敢想,真是越想越羡慕,越想越嫉妒!
方梅倒是不甚在意,以前她也不是没住过大的,就说被老大老二占了的老宅,也足足有一亩地还多了。
“对,就是要大一点儿,这不是正泽也算有出息,考中了吗?为了他的面子,家里也不好太寒酸。
而且,这以后就是我们家的老宅了,这次盖好了,保不齐能住几代人呢,也不算铺张浪费。
我是想着,既然都准备要盖了,还不如一步盖到位,也省得以后再加盖了。
其实我们家那块儿地方我知道,别说两亩,就是再大个一倍也是有的。
不过我们家就这几口人,太大了也没什么用,反而住着不安全,所以就折中了一下。”
郑鸣总算回过神来,他现在也算是真的放心了。
能花钱盖这么大的房子,说明人家是真的日子好过起来了,他是真的替去世的乔大哥高兴啊,自然没有不应的。
“那好!这件事儿就交给我办吧,晚点儿我去那边量一下,之前老的宅基地就算一亩吧,这次画一画,规整一点儿再画出来两亩。
加在一起这都三亩地了,别说盖个二进院儿,就是三进、四进基本都够了!”
方梅自然也是高兴的,“成!就按你说的办!”
乔清月立刻拿出一个钱袋子递了过去,“郑爷爷,这个是我们买地基的钱。您先收着,到时候多退少补。
至于开工的话,不着急,现在刚过年,让大家休息休息,等开春暖和点儿再开工也是可以的。”
这边的气候大概相当于现代的华中地区,就是河北、河南和山东那个位置。
冬天虽然比东北好一些,但也是很冷的,年前又刚刚下过一场雪,虽然不大,但地怕是也冻了。
这会儿开工累不说,还没有什么效率,还不如晚几天,反正也不着急回来住。
只是,那钱袋子一放在郑鸣手上,他就感受到了其中的重量。
这里面少说也得有个十几二十两。
这也太多了,他实在是觉得有些烫手啊。
宅基地而已,两亩最多也就十二三两,哪里用得上这么多?
他刚想推辞,就见乔清月对着他使了个眼神儿。
他余光往旁边撇去,立刻就见那帮妇道人家眼神一个个盯着他手里的钱袋,那激动的样子,像是恨不得扑上来打开看看。
吓得他连忙把钱袋子放进了怀里,“咳咳,那什么,那我就先收着,等我画好了,到时候你们看过没问题,我就去趟衙门给你们换地契,到时候多退少补!”
“好嘞,就按郑爷爷您说的办!”
正事儿说完了,大家又东拉西扯的聊了好一会儿。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方梅就打算带着一家老小去杨家了。
既然要去人家家里吃饭,怎么也得早点儿过去帮把手才是。
只是还不等她们告辞,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乔清月朝门口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两个讨人厌的家伙。
不是别人,正是许凤和娄萍这妯娌俩。
两人互相看不对眼,你挤我我挤你的。
“娘!你们回来啦,正好我们打算去城里给您拜年呢,倒是省事儿了,你们既然回来了,就去家里吃饭吧,正好老大前两天上山打了只野鸡呢,给您炖了好好补补身子。”
“娘,大嫂家里全是病人,去那儿干什么,您还不如跟我回去呢,我让老二给您杀只鸡,还有年前买的猪肉呢。弟妹啊,快,带着月丫头他们一起去啊!”
“娄萍你干什么!我当大嫂的,娘当然要跟我回去了!”
“你少来!就你们家那情况,怕是早都揭不开锅了,娘不跟我回去,难不成还跟你回去和西北风不成?”
“你!你胡说八道!我们家好着呢!我不管,我们家是长子长孙,于情于理,娘都应该去我家!”
“你少在那摆什么长房的架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不过就是想让娘给钱帮你们家元文看病罢了!
要我看,治好了也是白费,他现在名声早就毁了,就算好了也参加不了科考,还不如就这样,好歹还有个理由。”
娄萍是懂怎么戳人心窝肺管子的,这几句话差点儿没给许凤气炸。
两人吵吵嚷嚷的,竟是每一个人问方梅自己的意见。
方梅铁青着脸,心里火气翻涌。
“都给我闭嘴!我有地方去,你们两家我都不会去的,你们怕不是忘了,我们这几房是早就断了亲的。
既然断了亲,就该有断了亲的样子,我不需要你们的孝敬,你们也不用来我跟前扮贤惠。
没什么事儿你们就可以回去了,我们也准备走了。”
一看这架势,许凤和娄萍也顾不上拌嘴了,齐齐冲上去想要拉住方梅。
乔清月一个闪身挡在方梅身前,“怎么?这大过年的,你们还想动手不成?”
许凤不得已收回手,心里万般屈辱,面上却只能咬紧了后槽牙,把怨恨咽回去。
她哽咽道,“娘,以前是我们不懂事儿,我知道您心里有气,可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啊。
虽然老大不是您亲生的,可到底也是您从小带到大的啊,还有元文和元武,那也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
如今他们兄弟俩遭了罪,您怎么忍心看着不管呢?”
娄萍心里不屑,但这会儿也不得不帮腔,“是啊娘,以前是我犯浑,不该跟您置气,但我那也是觉得委屈啊。
您说那时候三弟年年读书,可就是考不好,我们看着也着急啊。
我们不过就是想着既然三弟不行,就把机会让给孩子们,这才心急了些,我们真没什么坏心思的。
毕竟说到底,咱们也都是乔家人不是?您不认我们,难不成连爹也不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