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图册,“小哥,你能不能帮忙把这两家店的位置写下来给我一份儿,这有点儿超我们预算了。
不过这两个店面确实特别好,这样,我们拿着位置回去跟家里人说一下,顺便我们路过的时候去看一眼具体情况。
我们要是确定买的话再来找你,可以吗?”
小哥略微有些犹豫,但也没多想,还是很痛快地把地址给了她们。
乔清月看到了他的纠结,却依旧接了过来,只不过接的时候,悄悄塞给了他一块儿碎银子。
小哥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想要问什么,却见乔清月对他摇了摇头。
小哥犹豫片刻到底没再说话,直到乔清月母女俩转身离开,他才悄悄掂了掂。
那块儿碎银子不轻,最少也有三四两。
已经很好了,别看他往外卖的店面都不便宜,可作为新来的,真正能到他手里的酬金没多少。
这点儿碎银子都已经够他用好久了,如今,他哥哥的病也总算有的治了。
想到这儿,他朝外看了一眼,却没再看到那母女俩的身影,但心里却很是感激。
裴茹珍看到了她的动作,有些好奇的看了乔清月两眼。
一直走出去多远,乔清月才解释道,“其实我们去了牙行,却又不经过牙行买东西这事儿挺不好的,咱们要了地址,就意味着想要自己和卖家谈。
这样就算成了,他们也赚不到佣金。虽然咱们是因为一些原因不能自己买,但对小哥来说损失还是挺大的。
我看他人不错,所以就当是私底下补偿给他了。”
她不知道古代有没有跳单这个事儿,但在现代,确实是有些不太道德的行为。
但,也不是没有这么干的,大多都是为了省点儿钱钻漏洞罢了。
要是自己有钱,她也不想这么干,可,谁让她现在一穷二白呢?
乔清月定下想要的店铺,又去面馆儿随意垫了垫肚子,这才脚步匆匆地赶回了华彩布庄。
不过,刘掌柜说程远志拿着契书亲自去衙门过契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
乔清月便把写着两个店铺地址的纸留在了这里,“那这样吧,刘掌柜,我把这张纸留在这里。
晚点儿要是程叔回来了的话,您帮我拿给他,就说这是我看好的,看看他能不能把两个全都拿下来。
要是不行,就先要小的也可以。时间不早了,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儿的话等我明天来了再说。”
母女俩是程远志叮嘱过好好招待的人,刘掌柜自然没有拒绝。
妥善地收好纸条,这才立刻安排人赶着马车准备送她们回去。
马车不算大,但里面的装饰还算不错,这是乔清月第一次坐马车,比做牛车舒服了不少,也快了不少。
今天回来得还算早,这会儿太阳才刚刚西沉。
“吁~~裴夫人,乔姑娘,林湾村到了!”
听到车夫的声音,乔清月从车厢里探出头来,远远就看到了在村口玩耍的孩子。
那些孩子似乎在玩儿躲猫猫,意外听见了马车的声音,便好奇的凑了上来。
见里面坐的是乔清月还有些意外。
“咦?好像是小矮子的姐姐?”
“好像是哎,但是他们家不是很穷吗?怎么还坐上马车了?”
“不知道,不会是他爹真的考上举人了吧?”
小孩子们大多心性赤诚,年龄都不大,知道的事情也大多是家里人说的。
他们崇拜的看着马车,一脸的艳羡。
可其中一个孩子却脸色铁青,双眼怒瞪着马车,“不可能!他们一家又穷又烦人,他那个爹更是个表面光,根本不可能考上的!”
他的声音不小,乔清月想听不见都难。
她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倒是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乔二爷爷家的小孙子乔元耀。
说是小孙子,但其实也已经十岁了,也是个懂事儿的大孩子了。
不过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乔清月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因为大堂伯和堂伯娘就是那种不管给多少好处,都会觉得是施舍甚至心怀不满的那种人!
以前没分家的时候,奶奶没少帮他们,甚至还借给过他们钱让他们两个儿子去读书。
可自从分家,奶奶不给借钱后,这夫妻俩的态度瞬间扭转,再不曾登门不说,讨好的对象也变成了她大伯乔正木一家。
他们做父母的如此,那作为他们的儿子乔元耀能说出这样的话也就不足为奇了。
只不过,他应该在书院读书的啊?怎么会在家?
不过略微一算日子便明白了,应该是马上要农忙了,所以书院放了假吧。
想到放假,再想到上午许凤母女俩在布庄闹得那一通,让她下意识扯扯嘴角。
看来,很快就要有好戏看咯~~~
乔清月心情颇好,便懒得跟乔元耀计较,告诉了车夫她家的位置就坐回了车里。
不过那些孩子们并没走,反而一路跟在马车后面,来到了乔家门口。
乔清乐正蹲在自家门口,乖乖巧巧的玩儿泥巴,看到有马车过来,吓得连忙退回了家里。
但还是挡不住心里的好奇,从门缝中探出了头来。
马车悠悠停在门口,“乔姑娘,到了!”
乔清月点点头,先一步从马车上下来,“娘,那些布料你递给我,我直接放到家里去,你慢慢下来,小心别踩空了。”
“哎,来,我递给你,有点儿沉,不行就多跑两趟。”
裴茹珍从里面抱出来几匹绸缎慢慢放在乔清月的怀里。
“裴夫人,我来吧,别看是布,但也沉着呢,我力气大,您告诉我放哪儿就行。”
说是这样说,但裴茹珍哪好意思让人家劳累啊,自己和乔清月一人抱了几匹,剩下的那几匹才交给车夫。
见下来的是她们,乔清乐立马乐了,冲过来抱住了乔清月的腿。
“哇,娘亲,姐姐,你们竟然坐着马车回来啦?还买了这么多布?”
乔清月手里抱着布,不好乱动,只勉强侧过头,“乐乐,你先松开我哈,我怀里抱着东西看不见你,小心把你刮倒了,先等我放下东西再跟你说啊!”
乐乐懂事儿的赶紧起身,小跑着去前面给车夫引路。
布匹太多,直接一股脑儿先放在了裴茹珍房间的炕上。
本打算让车夫休息一下吃点儿东西,却不想他着急回去,连口水都没喝就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