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婶儿一家是真累了,乔清月和裴茹珍连忙齐上阵,帮着倒水洗漱,顺便摆饭上桌。
可眼看人都到齐了,乔清月这才发现乐乐不在,莫名的心里泛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奶,乐乐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跟谁出去的您知道吗?怎么这会儿还没回来?”
方梅像是才反应过来,眼神扫过众人,果然乐乐没在。
她手上的筷子啪嗒一声撒了一地。
“这,乐乐中午吃过饭就走了,说是小毛他们叫他去捡麦穗。我看他在家也没什么事儿做就让他去了...”
方梅越说,手越是抖得厉害。
王婶儿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今天下午我还真看到乐乐来着,我们在前面割麦子,他和几个孩子就在后面捡。
后来我也没怎么留意,但我们往晒谷场运麦子的时候就没看见他了,我还以为乐乐是回来了呢!”
裴茹珍一个腿软,差点儿栽在地上,还是乔清月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
“娘你别着急,说不定是捡麦穗捡上瘾忘记时间了,我出去找找去!”
她冲进厨房,点了根儿火把就往外跑。
这会儿谁还有心情吃饭了,大家连忙乌泱泱的跟了出来。
王婶儿把自家人分成几个方向,分散去找。
乔清月心慌不已,一路往自家麦地赶去,却发现根本就没人。
“乐乐——乐乐你在哪儿啊?天黑了,该回家吃饭了!乐乐——”
乔清月都没发现,她此刻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虽然心慌,可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了,小毛!
那孩子她有印象,是村里的孩子,以前经常和乐乐一起出去玩儿。
她立刻调转方向,往小毛家赶去。
他家在村子中间的位置,她这一路赶过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会儿家家刚忙完,不是在吃饭就是在洗漱,院门大敞着,乔清月直接闯了进去。
“小毛!小毛!你回来了吗?”
小毛娘正在厢房给小毛洗澡,听到有人喊,打开门缝儿往外看。
“呦,月丫头?你怎么来了?小毛回来了啊,怎么了?我正给他洗澡呢!”
乔清月连忙凑到门口,“婶子,你快问问小毛他知不知道乐乐在哪儿?今天他们一起出去捡麦穗了,可乐乐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小毛娘一听是大事儿,直接把小毛从澡盆里拎了出来,用衣服裹一圈儿就带了出来。
“赶紧,今天乐乐跟你去哪玩了?你们都做了什么?乐乐去哪了你知不知道?赶紧说!”
小毛显然也意识到出问题了,吓得小脸儿都白了,“我,我没去哪啊,我就是和乐乐一起去捡麦穗了。
我捡得多,背篓装不下,就回来换背篓了,等我回去的时候他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他回家了呢。”
小毛娘对自家孩子的品性还是有信心的,“月丫头,小毛这孩子虽然皮,但却从不说谎话。
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应该是真的不知道乐乐去哪了?乐乐是没回去吗?这样,我跟你富贵儿哥一起帮着找去。”
乔清月现在满脑子都是乐乐的安危,多几个人找她当然高兴。
“婶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村长家一趟,我知道大家伙儿最近秋收辛苦了,大家帮我们找找人。
等这事儿过去了,我们一定好好感谢大家!”
“这有什么的,这丢孩子可是咱们村的大事儿,谁家还没个孩子了。
我这就去找村长,你也别太着急,许是在哪儿玩的太入迷忘了呢?”
乔清月心里清楚不可能,但到底没再多说,转身在村子里四处寻找了起来。
没多久,几乎全村人都出动了,大家甚至去了周围的山脚下,呼喊声此起彼伏。
可惜,始终没有消息......
另一头儿,乐乐正被人五花大绑着,带去了镇上。
乐乐是被人捂晕了的,这会儿被人随意的丢进了柴房。
“相公,这样行吗?万一他们报官怎么办?”
男人狞笑一声,“我留了书信的!想要救人就不能报官,只要他们老老实实把解药交出来,我自然会放人!
可若是不交,那就别怪我直接把人给卖了!反正这是他家的独苗苗,那老太太的亲孙子。
我就不信他们不着急!”
没错,把乐乐带走的就是乔元文!
被喂了毒药的他,昨天硬生生的疼了一整夜,那种痛苦他不想再尝试第二遍了。
如果不是他心细,让人把自己绑了起来,说不定他都想用自尽来停止受罪了。
这么大的痛楚他当然不能自己尝,便想了这样的办法来自救。
他今天硬生生地跟了乐乐一整天,这才找到机会绑人。
如今,他就只需要坐等那些人把解药送上门就行了,心里也莫名放松了许多。
他锁上柴房的门转身离开,却没发现此时的乐乐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姐姐,姐姐你在哪里啊?乐乐好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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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清月不知道找了多久,连嗓子都快喊哑了,可始终不见踪影。
就在她绝望之际,突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跟我走,有乐乐的消息了!”
乔清月瞬间放松,任由来人拽着她的胳膊,三两下便来到一处隐蔽的空地。
秦哲皓确定周围没人,这才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乔清月一把抢过来,连忙打开扫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乔元文!竟然又是这个浑蛋!他竟然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竟然敢对乐乐动手!”
秦哲皓微微垂头,眼神带着几分自责,“是我的错,他是想要用乐乐换解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极端。
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找他的踪迹了,既然他想要解药,那说明乐乐暂时是安全的。”
乔清月倒是没生他的气,“这不关你的事儿,你也是为了帮我。如果不是解药,他八成会把歪脑筋动到我身上。
他这种人生来自私,为了自己的目的,从来不会在乎任何人。如果有一天挡着他的成了他的父母,他也一样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为了这样的人自责,没必要!”
不过既然知道了动手的人是谁,她还真的稍稍放松了一点儿,她最怕的就是人贩子。
若是被人贩子抓走,在这个各种技侦手段落后的古代,她才是真的要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