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月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小院儿门前停下。
紧闭的大门已经被暗卫从里面打开了,乔清月迟疑了片刻,到底还是走了进去。
这院子不大,应该就是个三进的小院儿。
一进去就见里面有不少黑衣人守着,里三层外三层的,把院子守了个严严实实。
乔清月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倒像是认识她,看了她一眼,并没有阻拦。
乔清月就这么一路顺顺利利的进了三进院儿。
这里几个下人小厮正在急匆匆的端着水盆来回小跑着。
乔清月上前,发现那水盆里的水颜色暗红,分明是血水!
她眉头一跳,直接冲进了人最多的那个房间。
结果她先看到的不是别人,而是已经消失很久不见的郑祥。
她来不及多问,快步来到床边,往床头看去,果然看到了秦哲皓毫无血色的脸。
她只感觉心口一滞,仿佛呼吸都带了几分阻滞感。
郑祥没看到她,只以为是不懂事儿的下人。
“别在这儿傻愣着了!还不赶紧去熬药,我报名字,你们赶紧去医馆抓药回来熬,我身上带的药已经快用完了!”
乔清月连忙转头看他,“需要什么药?你尽管说!”
郑祥听着声音不对,一抬头发现是她还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乔清月没心思解释,“这个以后再说,你先说现在需要什么药。”
郑祥也没废话,报出了一连串的药名。
乔清月记好,冲到不远处的书桌前拿着纸笔写下。
大多都是比较名贵的药材,像是人参之类的里面也有提及。
她悄悄从空间偷渡了一根儿年限比较高的人参,随后站在房间门口招手,就有暗卫现身。
“这是郑大夫需要的药材,赶紧去医馆取来,这根人参也先拿去用,不够了再跟我说。”
暗卫点点头,一个起跃就消失不见了。
乔清月这才有机会回到床前,细细观察起秦哲皓的伤势。
只是,看到的那一刻,还是让她有些心惊肉跳。
只见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足有二三十处。
最主要的还是胳膊、腿、胸口、腹部的几处大伤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伤口很长。
胳膊和腿上的不算太深,并不致命。
但他胸口、腹部的伤口都很深,尤其是胸口,几乎已经可以看到里面的肋骨了,伤口处还隐隐发黑,看上去像是中了毒。
郑祥手脚麻利,已经在擦血上药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口太大的原因,止血药的效果明显不够,还是不断有血渗出来。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就算伤口不致命,光是这样流血就能让人失血过多而亡了。
乔清月坐在床边,语气带着几分迫切,“郑爷爷,他这处伤口怎么发黑?是中毒了?”
郑祥点头,“不算是什么剧毒,但却能影响伤口止血和愈合,我手上没有解药,就算我去做,他也等不及。”
他倒是可以封脉让秦哲皓等的时间久一些,可封脉本身对人体也会有一定的损伤,甚至有可能伤及心脉。
他正犹豫,乔清月却给了一个新思路,“如果冲洗不掉,可不可以把沾了药的地方刮掉?还是说,这个毒药会融进他的血液里?”
乔清月不懂医术,但是她不瞎,见秦哲皓其他的伤口没有泛黑,没有血流不止的现象,想来那毒药就只是附着在了这一处伤口处。
如果是这样,可以当成刮腐肉一样,把占了毒的刮掉。
虽然过程肯定很痛苦,但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保命要紧!
郑祥眼睛一亮,“你这丫头脑袋瓜子转的是真快!你看好他,我去准备一点儿东西,马上来!”
郑祥说完就跑,房间里就剩下了乔清月一个人。
她对着窗外喊道,“让人拿坛最烈的酒进来!”
乔清月这要求有些奇怪,不过暗卫们以为是要喂给他们主子以求减少疼痛,便还是给送了一大坛子进去。
等房间没人后,乔清月才偷偷从空间的药箱里拿了一瓶消毒用的医用酒精出来。
这么大的伤口,万一要是发炎了可是很危险的,所以她到底还是冒险了。
只是,酒精消炎杀菌好用归好用,但疼也是真的疼。
她刚一倒下去,秦哲皓立刻疼的哼出了声。
她连忙轻轻摩挲他的头,小声安慰,一手轻轻继续用酒精消毒。
也幸好秦哲皓现在昏迷着,也没力气挣扎,要不然她一个人还真不好弄。
而且让她惊喜的是,酒精对那个可以影响止血的毒似乎有作用。
酒精一倒下去,伤口处的原本的黑色似乎被冲淡了,渗出的血也越来越少了。
直到乔清月用完一大瓶七百毫升的酒精之后,伤口的黑色也跟着慢慢褪去。
她松了口气,赶紧翻出云南白药的止血药粉往伤口上给撒了下去,流血的情况便彻底止住了。
她赶紧把送来的酒坛子打开,倒出来一大半儿收进了空间,这才让人去喊郑祥。
随后,郑祥就急匆匆地拿着一把匕首冲了过来。
“来了来了!我去挑匕首去了,都太大了,不好用,也就这个还能勉强拿来试试。
这小子怎么样了?没事儿吧?我这就给他...剔..毒...不是,这怎么回事儿?
怎么不流血了?这药是哪来的?发生了什么?”
郑祥人都傻了,怎么他出去一趟,回来人就好了?这样显得他很不专业的好吧!
乔清月露出几分愧疚的样子,“我,我是看他太疼了,就想着喂他喝几口酒,镇一镇,结果喂不进去,都给撒了。
然后我就发现,被酒冲过的地方,那个黑色好像变淡了,所以......”
郑祥有些不敢相信,抓起酒坛看了一眼,里面果然少了一大半儿。
又趴在秦哲皓的胸口处。
果然,有很浓重的酒味儿。
特别冲鼻子,但之前染了药的黑色确实不见了。
就是吧,作为爱酒的人,他总觉得这两个味道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但他又说不上来。
而且这现场也没有别的酒了啊,便只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到底没再多想。
“也罢,能止血就好,你这白色的药粉是哪里来的?好像效果也不错。”
乔清月直接扯谎,“哦,这个是我偶然买到的,上次我不是受伤很严重吗,见有人卖止血的药,我就买了一点儿。
之前后厨有人受伤我就用过它,确实效果很不错,我就随身带着了。”
说着她还把剩下的一点儿云南白药的药粉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