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卫明感觉到自己怀里的身体是僵硬的,知道她真生气了,虽然他不明白她到底在气什么,当然他也毋须知道,女人不是拿来理解的,而是拿来哄的,这是他一直秉持的观念。
“我舅舅请你办的事,我知道你为难,尽心即可,你们校领导不同意,我就去回了他,何必为了别人把自己弄得不开心,嗯?”他说完,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
“你别闹,”陈青茹轻轻推他,因为这个吻,她心里好受了些。
宋卫明索性一手拦着她的背,一手插入她膝下把她公主抱起来,陈青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扔在了柔软的床上,她终于笑了,带点羞涩的,看着倒下来压在她身上的人,“你干嘛呀?”
宋卫明用行动表明了他想干嘛,他的手从下面伸进她衣服里……冷热相触,激起一片鸡皮疙瘩,陈青茹侧过身子,“别别别,外面有人呢!”宋卫明的手却不依不挠地往上走,“怕什么,我们小声点。”
陈青茹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逐渐开始迎合他。
这时她已忘记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快,火还没真正烧到自己身上,那就都是轻的,不如一场欲望重要。
突然,房间外的过道里响起一阵纷沓的脚步声,是两个孩子在跑,“妈,你等会儿,这局马上就打完了!”
陈青茹从情欲里醒转,下力气推拒他,“别……他们就在外面,会听见的。”
“没事,小声点就行,这几天在家里要顾及他们,憋的我,来一次,嗯?”宋卫明边说边把她的衣服脱了。
吵闹声更近了,是宋文秀在骂亮亮和俊俊:“天天就知道玩儿,暑假作业带来了也不写,打完这局游戏必须写作业,不写完五页不许吃饭!”
一提到作业陈青茹就想到自己的老师身份,不由紧张得冒汗,她从未在有外人的情况下与宋卫明亲热过,现在情欲已完全消退了,只剩下羞耻、恐惧和烦躁,她推拒他,他却欣赏她恐惧的表情,无视了她毫无力量的拒绝,她不敢大声说话,又不敢下死力气拒绝,终究叫他得逞了。
这不是一场快乐的性事。
房间没开暖气,这场激烈又压抑的运动过后,陈青茹像条死鱼一样缩在被子里,她觉得自己怕是感冒了。
她的身体和她的精神一样敏感,对于生病的感知总是正确,果然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就头疼得厉害,还不停流清鼻涕。
因为身子不爽,她早上只喝了半碗粥,饭后又拿温度计测了体温,倒是没发烧。
宋卫明见她低头在读温度计,就走过来,从她手中接过体温计,举起来对着光看。
“37.2℃,我就说你没发烧吧,吃点感冒灵就好了,我去给你拿,”说着他就出门跟她妈要感冒药去了。
陈青顺势往床上一倒,双手按揉起太阳穴,她实在头昏得厉害。
很快刘春梅和宋文秀都进来了,问她怎么样,她勉强坐起来,说:“应该没事,就是头疼。”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我吃点药就好了。”
陈青茹说完,宋卫明就把热水和感冒灵都送到她面前,她接过吃了,然后又倒下去,盖上被子,说自己睡一会儿就好了。
宋卫明等人便关上门出去了。
今天他们要去一个老太公家拜年,那位老太公是宋卫明太爷爷的兄弟,早年他爷爷还在世时两家往来甚密,他住得离这儿一百几十公里,两三个小时的车程,所以这时不得不出发了。
几人在外面商量了一阵,最后宋卫明进房间来,蹲在陈青茹床前,摸着她的额问:“怎么样,你好点了吗?”
陈青茹的脸色还算好,额头也不烫,但就是头疼,浑身不自在,她摇摇头说:“不太好,是要出发去你老太公家了吧?我去不了了,你们去吧!”
“你也没发烧,要不去一去吧,他一直惦记着我讨媳妇,我想今年把你带过去见见,明年要去你家那边过年,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后年。”
陈青茹看宋卫明说得这样认真,顿时觉得自己身上背负着重担,可她又确实头昏脑胀,没精力应酬人,脑子里天人交战一番后,她终于没有妥协,“可是我病了,卫明,我真的不想起来,而且感冒万一过给老人家……”
宋卫明点点头,眼中不无失落,“行,那我就把药放在桌上,你待会儿起来吃,午饭就叫外卖,嗯?”
“好,你去吧,路上小心。”
宋卫明捏捏她的脸蛋,起身出去了。
接着外面响起一阵轻微的嘈杂,说话声,关门声……最后整个房子都安静下来,陈青茹用被子蒙住脑袋,整个身体缩在温暖的被窝里。
其实非要去也不是不能去,只是这几天下来,她开始排斥走亲戚,一想到要去亲戚家拜年她的头就像要裂开,比发烧还难受,而且人在身体虚弱的情况下心情也很难好,情绪也就容易失控,难保再遇到类似昨天的事她不会发飙。
另一边,宋卫明和刘文启的车子上了马路了,刘文启这辆载着他这一大家子。
亮亮和俊俊在后座安安静静下五子棋,车里一声儿不闻,宋文秀是个爱热闹的,没有声音她自己就要发出点声音,她看见前面宋卫明的车停在路边一家药房前,冷笑道:“你瞧瞧我弟,对他媳妇儿多好,一点小病就急着去买药呢,家里的感冒药都多得吃不完。”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刘文启搭腔,宋文秀深吸一口气,望向他,“怎么你对我就做不到这样呢?”
“你哪回生病我没给你买药?”刘文启说。
宋文秀冷哼了声,“是是是,你买了,你对我真够好的!”说着偏过头去,后座的亮亮抬头瞧了他们一眼,很快又低下头继续下他的棋了。
确实她每回生病他都给她买药了,但宋文秀并不觉得他对自己好,是哪里不好她也说不清楚,总之跟陈青茹一比她就像根草。
尤其今天刘春梅对陈青茹这样殷勤,她不过有点头疼,都没发烧,就忙前忙后给她找药,还让宋卫明带她去看病。她记得自己还没出嫁前,每回发低烧,咳嗽流涕,她妈都是把感冒药找出来给她吃了了事,要病情严重了才会带她去医院,现在家里来了个新人,他们就把注意力都转移到新人身上,她这个亲女儿反而丢在一边。不仅如此,连亲戚们也喜欢她,就因为她是城里来的,学历高,工作体面,她舅舅竟让她坐主桌吃饭。
而她,她是嫁出去的女儿,娘家没有她的位置,在夫家她又像个保姆,已经很久没有受到别人的重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