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们就不能统治罪恶之城?”
池千语昂首挺胸,犀利的目光,直面向声音传来的密林,理直气壮的应道,“自古以来,实力为尊,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八爷有足够的实力统治罪恶之城,岂是你这连面都不敢露的鼠辈有资格妄加评论的?”
秦八荒很是无语的瞪了一眼池千语。
池千语这是在给他拉仇恨啊。
生怕他的敌人还不够多。
“鼠辈……”
低沉嘶哑的声音,再度从密林中传来,“老夫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人称之为鼠辈。”
“真不知是谁给你的勇气,在老夫面前如此嚣张?”
“是你身边的秦八荒吗?”
说话间,密林中的树木一阵抖动,栖息在林中无数飞禽,受到惊吓,纷纷仓惶起飞,四散逃窜。
一道枯瘦如柴,弱不禁风的矮小身影,在漫天飘散的黄叶中,双手负在身后,不紧不慢的从林中走出。
面黄肌瘦,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模样。
半边脸布满皱纹,另外半边的肤质却是光滑紧致,润泽如玉,让人无法通过他的外表,判断出他真实的年纪。
他的气场,凌厉如刀,阴冷森寒,才一现身,就碾压得池千语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险些窒息倒地。
“可惜啊,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再也不能给你任何勇气了。”
神秘男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冷哼道。
唰!
突然眸光流转,直勾勾锁定在池千语身上。
泰山压顶般的狂暴气势,瞬移而至,轰然落在池千语头顶。
秦八荒还没来得及出手拦截,池千语就已双膝一软,烂泥般瘫坐在地,很不甘心的挣扎了几下,可是却始终站不起来。
“告诉老夫,你想怎么死?”
神秘男的目光,再度扫向秦八荒,气场全开的厉声质问道,“老夫一定成全你。”
“你我无冤无仇,你干嘛非得置我于死地不可?”
秦八荒不冷不热的应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难道不好吗?”
他进入罪恶之城,是为寻找七心海棠。
然而却事与愿违,多次大开杀戒,树敌无数。
夜来香等人,还在东海等着他怀揣七心海棠回去救命呢。
他实在不想跟眼前的神秘男结怨。
他也不打算给池千语讨回公道。
池千语口无遮拦,该受点教训,长长记性,以免今后闯出更大的祸事。
“无冤无仇?”
神秘男咧着嘴,怒瞪秦八荒,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你残忍杀害我儿,你好意思说你我无冤无仇?”
秦八荒一愣,但很快恍然大悟,“血摩勒是你儿子?”
“我是来替他报仇雪恨的。”
神秘男再度表明自己的来意,“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你,必须死。”
“哪怕我跟你同归于尽,我也要弄死你。”
留在直升机内静坐调息的楚钰,也在这一刻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当即从直升机走出,一看到神秘男忍不住失声惊呼,“血煞?!”
“难得还有人知道老夫的名号。”
神秘男瞥了一眼楚钰,冷哼道,“看在你知道老夫名号的份儿上,老夫允许你活着离开。”
“赶紧滚蛋。”
“否则,老夫连你一起杀!!!”
楚钰非但没走,反而加快脚步,直奔秦八荒而来,与秦八荒并肩而立,昂首挺胸的直面向血煞。
“血煞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八爷是我男人,于情于理,我都必须跟他同进同退,同生同死。”
此时的楚钰,已彻底冷静下来,落落大方的应道。
在今日之前,她虽没见过血煞,但在大青山上学艺的三年时间里,她却不止一次的听说过有关于血煞的种种传闻。
因此,刚才她能一眼认出神秘男的身份来历。
城主府内的林自在,也通过监控画面,看到了城主府外发生的一切事情。
“草!!!”
当着很多族人的面,林自在很没形象的爆了一句粗口,失声惊呼,“血煞现世,血流成河,血煞一怒,鸡犬不留,血煞出没,寸草不生。”
“与老祖同辈的血煞,居然还活着?!”
林自在死去的记忆,又开始在这一刻复活。
早在五十年前,他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少年时,他就亲眼见过血煞大开杀戒时的血腥场面。
当时,槐树村有个村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瞪了血煞一眼。
血煞为了泄恨,怒撕槐树村三万村民。
仅仅用了一个小时,槐树村的所有人,就全被血煞撕成碎片,死无全尸。
时至今日,槐树村都还是一片废墟,满地白骨,没人给死难的村民,收敛尸骸,生怕得罪了血煞,招致灭顶之灾。
屠村事件之后,血煞虽然销声匿迹。
但血煞的恶名,依旧令人闻之丧胆。
直到二十年前,有人说血煞已死,起先时,没人相信,可是,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自始至终血煞本人都没出面澄清,于是所有人都认定血煞是真的死了。
但还是没人敢对血煞不敬。
因为,血煞的后人血摩勒,其手段之凶残,心性之狠辣,比之血煞,有过之而无不及。
近五十年来,罪恶之城中,无数人战战兢兢的活在血煞、血摩勒父子俩一手缔造的恐慌阴影之下。
“血煞此番重见天日,十有七八是为杀掉秦八荒,给血摩勒报仇而来。”
“这回,秦八荒死定了。”
“真是可惜啊,这么年轻就死了。”
“哼,能死在血煞手上,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报。”
“话不能这么说吧,秦八荒虽然桀骜不驯,但确实帮了咱们林家不少忙……”
……
林家人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直到林自在很装逼的轻咳声响起时,众人才讪讪闭嘴,不敢再吭声。
“诸位,可有应敌之法?”
林自在威严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扫而过。
所有人面面相觑。
而后,同时连连摇头。
不是他们真没应敌之法。
而是他们非常清楚,林自在并不是真想征询他们的意见,不过是想试探他们的底线。
只要不表态,林自在就不可能探明他们的底线。
“既然你们都没办法。”
“那我就只能用我的办法了。”
林自在呵呵一笑,“我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没必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在他看来,秦八荒与血煞这一场生死之战,谁生谁死,对他而言,都没什么影响。
杀死血摩勒的凶手,是秦八荒。
哪怕秦八荒死在血煞手上,血煞也没理由找林家的麻烦。
他甚至可以跟血煞联手,借血煞之手,替他灭掉康、霍二家,为林家执掌罪恶之城,扫出一切障碍。
林自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同一时间内,血煞也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双拳齐出,同时轰向楚钰与秦八荒,“不知死活的玩意儿,既然你这么想死,那老夫便成全你。”
“都给老夫去死吧!!!”
秦八荒一步踏出,双拳挥动,迎击血煞。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秦八荒也不打算再妥协退让。
嘭嘭嘭~
狂暴的拳锋,隔空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沉闷巨响。
楚钰、池千语两女,都被绵密如水的拳锋余威,直接掀飞。
落地时,池千语已然晕死过去。。
楚钰也是衣衫凌乱,头发不整,尽显狼狈。
“无知且狂妄的蝼蚁小辈,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竟敢跟老夫比拼功力?!”
血煞须发戟张,状若疯魔,面目狰狞可怖,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今日老夫便让你领教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凭实力碾压?”
虽然口中说着话,导致气息外泄,但血煞的功力却在疯狂增长,震得他周围数米之内的空间扭曲变形,噼里啪啦的破空声,疯狂大作,刺耳欲聋,声势极为骇人。
原本无形无色的功力,在血煞的催动下,化作灰色的道道龙形,张牙舞爪,昂首长嘶,源源不断的扑向秦八荒。
顷刻间,两人头顶上方的大半个天空都被龙形幻影所笼罩。
见到这一幕的林自在,当着族人的面,直接被吓尿。
不仅是他,无数族人的裤裆里,都是一片湿痕。
更有甚者,直接瘫坐在地,目光呆滞无神,像是被吓傻了似的。
“血煞这个老妖怪,真不愧是我罪恶之城的第一狠人!”
“实力真的很强很强。”
盯着监控视频的林自在,嘴角含笑,喃喃低语着,“秦八荒啊秦八荒,你就安心上路吧。”
“从今往后,你的每一个周年祭,我都会烧纸给你。”
他认定,这一次,秦八荒必死无疑。
但他话应刚落,突然……
异变陡生!!!
却见蔓延到秦八荒面前的龙形幻影,竟在刹那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不仅林自在懵了。
就连血煞也是一头雾水!
呆呆的望着秦八荒。
这他妈什么情况啊?
自己毕其功于一役的全力一击,竟被秦八荒轻易化解?!
“这就是你所谓的凭实力碾压?”
秦八荒此话一出,血煞的整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忍不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刚才扬言,要让秦八荒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凭实力碾压,没想到却反被秦八荒凭实力碾压了。
一世英名尽毁,都他妈没脸见人了……
“轮到我出手了。”
秦八荒再度开口,“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凭实力碾压。”
闻言。
包括林自在在内的林家所有人,“!!!”
无一不是瞠目结舌。
惊恐万状。
敢情,秦八荒刚才的反击,不过是雕虫小技,并没使展出真正的大招!
“看样子,我不得不重新评估秦八荒的实力了。”
林自在这话,代表了林家所有人的心声。
秦八荒的实力,如此之强,值得林家倾尽所有,笼络巴结,绝不能将其推入林家敌对势力的阵营。
“你……你什么意思?”
血煞惶恐不安的望着秦八荒,此时的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八荒懒得再跟血煞废话,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向血煞。
平平无奇的一巴掌,毫无花哨,也无技巧可言。
大街上随便找一人,都能扇出这样的一巴掌。
起初时,血煞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看走眼了。
短暂失神后,血煞再度定睛望向秦八荒的攻势。
没错,确实是极其普通常见的一巴掌,甚至连掌风都没有。
而且速度极慢。
这让他忍不住怀疑,秦八荒这一掌所蕴含的力量,可能连只蚊子都打不死。
“哈……”
血煞刚要放声大笑,嘲讽秦八荒虚张声势时,秦八荒的巴掌,在他瞳孔中疯狂放大,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内,啪的一声脆响,血煞的脸上,就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噗嗤~
血煞的口鼻之中,鲜血狂喷如泉涌。
半张脸颊都被打烂了。
就连四颗门牙也被打断,伴随着鲜血一起吐出。
鲜血淋漓。
惨不忍睹。
“你……你……”
血煞触电般颤抖着,踉跄后退,满脸惊恐,活脱脱一副大白天见鬼的模样,“你年纪轻轻的,实力怎会如此之强?”
“你刚才施展的无影追魂手,是从哪儿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