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保镖百思不得其解。
面面相觑。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方笑儒会为什么会被楚楚几句话,就吓得脸色煞白。
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所有人都在等方笑儒的答复。
“……”
方笑儒连连张嘴。
然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直到十几秒后,才发出一声很不甘心的低吼:
“撤……撤!!!”
还没等四名保镖回过神来时,方笑儒就双手抱头,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四名保镖一脸茫然。
愈发懵逼。
但还是紧随其后,撤出楚家。
至此,由方笑儒带来的危机,终于得到化解。
楚楚如释重负般暗暗松了口气。
紧紧蹙起的黛眉,终于在这一刻舒展开来。
身子一软,形如烂泥般瘫倒在沙发上。
直到这时,她才敢张开紧张得满是冷汗的手心,有气无力的轻拍着胸膛。
“姐……刚才……刚才的你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强势?”
楚钰终于在这一刻问出萦绕在心头的疑惑,“我还以为你瞒着我,偷偷修炼了什么恐怖邪术,能将方笑儒击退。”
“没想到居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方笑儒吓得落荒而逃。”
“真是难以想象啊~”
楚楚摸出纸巾,轻轻擦拭着手心里黏糊糊的汗液,云云淡风轻的应道:“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方笑儒之所以肯撤退,无非是因为我说的话,有如子弹般,正中他的要害之处。”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退。”
“哪怕心里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撤走……”
楚钰双眼反光,抢过楚楚的话头,眉飞色舞的补充道:“因为他放不下现有的一切。”
楚楚轻轻颔首,柔声道:“正是这个道理。”
“很多时候,并不是只有真刀真枪的干,流血死亡的杀戮,才能退敌。”
“每个人都有弱点。”
“只要能抓住其弱点,重点出击,就能兵不血刃的击退敌人的心理防线,信念意志……”
“所以才说,哀莫大于心死?”
楚钰又一次抢过楚楚的话头,将自己总结出的结论,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对。”
楚楚轻轻颔首,对楚钰的悟性,颇为满意。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楚钰愈发的好奇。
这一次,楚楚没再开口,而是指了指几步之外,书架上的上千本书。
那些书,楚钰一本都没看过。
“从书里看来的?!”
楚钰难以置信的望着楚楚。
她总觉得楚楚在敷衍应付她。
“嗯~”
楚楚点了点头。
楚钰惊得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再度瞠目结舌的打量着楚楚。
楚楚居然从书中的字里行间学到了退敌之策?!
十几秒的沉默后,楚钰生无可恋的摇晃着脑袋,喃喃低语道: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
“换做是我,我肯定做不到。”
“一看见书,我就忍不住打瞌睡。”
“要我从书里领悟道理,还不如杀了我……”
楚楚很是无奈的白了一眼楚钰。
欲言又止。
而此时的方笑儒,已在四名保镖的簇拥下,垂头丧气的走出楚家所在的巷子,来到停在巷子口的越野车前。
“方爷,这事,就这么算了?”
其中一名保镖很是不甘心的小声问。
见方笑儒紧咬着牙不吭声,这名保镖话锋一转,再度开口,“要不我现在就折返回去,把楚家那两个丫头给您抓来?”
“我就不信了,区区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还能掀起什么滔天巨浪?”
闻言。
其余三名保镖深以为然的连连点头称是,满眼期待的望着方笑儒,希望方笑儒能同意他们去抓楚楚、楚钰姐妹俩。
“刚才发生的事,我不希望还有其他人知道。”
方笑儒脸色铁青,只是冷冷回应了一句,就转身上车。
四名保镖面面相觑,他们当然明白方笑儒这话的弦外之意。
“是。”
四名保镖不约而同的齐声做出答复。
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遵从方笑儒的意愿行事,强迫自己忘掉方笑儒在楚家吃瘪的事……
……
秦八荒的平安归来,令得留守在雅景小苑的众女脸上的愁云,消散一空。
就连整个雅景小苑都因为他的回归,陷入欢声笑语的海洋。
为庆祝秦八荒归来,夜来香等人举办了晚宴。
但宴席还没开始,秦八荒就收到花蝴蝶传来的消息:
有人发现曹芳芳已悄然回到东海。
事关曹芳芳,秦八荒选择了隐瞒,并没把这个消息告诉曹成夫妇。
“可知她此次回归,是受谁指使?”
秦八荒压低声音追问道,“有何用意?”
直觉告诉他,曹芳芳回归东海,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暂时还不知道。”
“我的人,只是在五分钟前,无意间看见曹芳芳出现在东海机场。”
花蝴蝶一脸谨慎的小声应道,“我怀疑,她是冲着你来的。”
明知有些话不方便说,但花蝴蝶还是忍不住提醒秦八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你要多加小心啊。”
“她那种无底线的人,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秦八荒默然不语。
望了望坐在斜对面的曹成夫妇。
曹芳芳虽然口口声声说,已跟曹成夫妇断绝一切关系,而且还彻底伤透了曹成夫妇的心,但以曹成夫妇为人处世的方式,肯定会原谅曹芳芳。
甚至还会劝自己网开一面,别跟曹芳芳一般见识。
“对付曹芳芳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花蝴蝶知道秦八荒的为难之处,当即主动请缨,“我保证不会牵连到你。”
“这件事,你必须置身事外。”
“这世上,谁都可以杀曹芳芳,唯独你不能杀。”
秦八荒蹙了蹙眉,一言不发。
曹芳芳若无掌控全局的必胜把握,又怎会卷土重来?
其背后的能量,不容忽视,绝非等闲可比。
不是花蝴蝶应付得了的。
“八爷,事到如今,难道你信不过我?”
花蝴蝶顿时有些急眼。
“当然不是。”
秦八荒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也懒得解释,起身就走。
花蝴蝶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
皎白的月光,洒满绕城高速两侧漫山遍野的枯黄野草。
一阵刺骨的冷风,从霍青松脸上呼啸而过,令其从昏迷中醒来。
他一睁眼就看到灰蒙蒙的夜空里,明月皎皎。
紧接着,钻心刺骨的疼痛,刺激得他发出歇斯底里的的惨叫哀嚎声。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被打断的手脚四肢,让他清醒的认识到,现在的自己已成了只能躺在床上混吃等死的废物。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干不了。
“你现在就是个废物,说不定还会被家族抛弃。”
“毕竟没有哪个家族能容得下废物。”
“你能成为废物,你得感谢我们哥几个……”
“哈哈哈……”
昏迷前,将他打残的那三个恶徒的嘲讽声,此刻又回荡在他耳边。
“啊啊啊~”
霍青松疯了死的嚎叫着。
三个恶徒的身形体态,五官特征,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想报仇雪恨。
以同样的方式,打断三个恶徒的手脚,然后再将其装入瓮中,做成人彘,养在粪坑里,任其自生自灭。
可他现在却是连站都不站不起来。
又谈何报仇?
就在霍青松绝望之际,他隐约看见,两个身形瘦削高挑的青年人,从停在路边应急车道的车内走出,越过护栏,一人嘴上叼着烟,一人吹着口哨,同样都是双手插兜,向他这边不紧不慢的走来。
“救……救我……救救我啊……”
“我在这里……在这里……”
霍青松就怕对方看不见他,于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扯着嗓子,大声呼救,希望对方不仅能听见他的呼喊,更能看见他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