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沈清明的话,陈沫只觉得神经一紧。
“沈医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我只是有个猜想,”沈清明认真地看着陈沫,“有没有可能,是你26岁濒临死亡时,大脑的潜意识告诉自己这件事和八年前有关呢?”
陈沫马上明白了沈清明的意思。
“你是不是说,推我下河的人,就在我18岁这一年出现了!”
“这是目前我唯一能想到的猜测。”沈清明说完,发现陈沫坐在沙发上下意识双手抱腿,卷缩成了一团。
这是她习惯性的自我保护姿势。
“在我18岁这一年就出现了?”陈沫嘴里重复着这句话,窗外一阵风吹来,她的眼睛眯了眯。
且不去想为什么18岁这一年遇到的人,会在八年后谋杀自己。
这一年,恰恰是她生活当中变化最大的一年。
“今年我刚考上南江大学,认识了很多新同学和老师,不止学校的环境发生了变化,生活的环境也换了一个,因为我妈改嫁,我搬离了原来的小区。我也多了一个继父……”
陈沫一边思考一边过滤信息,她越想越没有头绪。
如果真的是这一年的某个人谋杀自己,她就是一个一个地排查,也要排查好几个月。
看着陈沫的样子,沈清明反而像说错了话一样。
“我刚刚说了,这是我的猜测,也只是我的猜测,你回去以后留意一下你生活当中的异常就可,不用将心思全部放到这个上面。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在你频临死亡时,回到的是你最美好的一年。”
他解释完,发现陈沫突然怔怔地抬头看着自己。
“嗯,沈医生,你说得没错,这应该是目前最好的解释。但我正倾向于前一种猜测。”
陈沫之前没有想过穿越这件事,现在看来,她确实没有理由这么凭白无故地穿越。
“当然,我们的思维也不能局限在此。”沈清明说,“如果确定是谋杀,其实除去穿越这件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之外,最当下的还是应该分析一下,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仇人。”
“可是,我现在没有任何现在的记忆。”
陈沫说着揉了揉脑袋,似乎想赶紧想起些什么。
她的话刚落音,突然,一阵声响传来。
那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陈沫和沈清明同时紧张地看向了房门。
是谁在她刚回来就开她的房门?
是谁又会有她的钥匙?
不可能是杨柳。
如果她真的在这个城市的话,陈沫不相信她住了一周的院,她都不会来看她。
没等她思考更多,门,开了。
只见一个五六十岁的阿姨走了进来。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她穿着朴素又干净,担着一个帆布包。
看到陈沫和沈清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起来,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陈沫身边。
“陈小姐,你回来了!”
她说话带着点方言口音,眼睛里的明亮都在透露着她看到陈沫是真的激动。
没等陈沫反应过来,她已经紧紧地握住了陈沫的手,上下打量着陈沫。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警察说你跳河住院,我担心了好几天。”阿姨说着看向了沈清明,“这位是警察吧?谢谢你送陈小姐回来。”
陈沫和沈清明面面相觑。
她完全对眼前的阿姨没有任何印象,可是她却对陈沫异常熟悉一样。
似乎看出陈沫的疑惑,沈清明急忙开口:
“哦,我不是警察,我是医生。你是……”
“医生啊,那一定是你救了陈小姐吧,也谢谢你。”阿姨激动地说,“我是宋姨,陈小姐的家政阿姨。我每周六来家里打扫一下卫生。哎哟,前几天听警察说陈小姐住院以后我就想去看望,可是我老家出了点事,今天刚回来,原本打算先把家里打扫一下就去看望陈小姐,没想到陈小姐回来了,这可太好了。”
说着宋姨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塑料盒,里面装的是一只处理好的鸡,“陈小姐,这是我从老家给你带的土鸡,你刚出院,最需要这些喝些鸡汤补一补了。”
陈沫被宋姨突出其来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但她能感受到宋姨眼里的那份真诚,只好点头称谢,“谢谢宋姨。”
“你们先坐,我现在就去做饭。”宋姨说着一边欣慰地看着陈沫一边朝厨房走去。
直到宋姨消失在厨房里,陈沫还看着厨房的方向。
这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可能熟悉她的人。
陈沫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也许可以抽时间和宋姨闲聊一下。”
沈清明也看着厨房的方向说。
陈沫点了点头。
于是在吃饭的时候,陈沫假装无意,向宋姨开了口。
“宋姨,这次住院,我脑袋出了一些问题。”
“哎哟,没事吧?要是没好的话,要继续治疗啊,年纪轻轻,可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啊?”宋姨担心地打断陈沫。
“没事,我是想说,警察有没有说我为什么住院?”陈沫的语气尽量自然。
“就是说不小心掉河里淹到了。这可太不小心了。”宋姨眉眼间尽是担忧。
“那陈小姐一直是一个人住的吗?”沈清明也开了口。
宋姨点头:“嗯,对啊。”
沈清明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那她,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陈小姐这么优秀,没有男朋友太可惜了。我之前还想给陈小姐介绍,但她拒绝了。”宋姨说着对沈清明笑了笑,“医生啊,我看你和陈小姐倒是蛮般配的。”
一句话,说得沈清明和陈沫同时尴尬地对视了一眼。
陈沫急忙又将话题扯了回来,“那之前我有没有什么亲人来家里?”
“这个……我没有注意到,至少我每次来家里时,陈小姐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看来这个城市,她的没有一个亲人。
“那有没有注意到,我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倒也没发生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宋姨说着突然担心地看着陈沫,“陈小姐,你脑袋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医生,陈小姐,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沈清明也觉得陈沫这样问,太容易暴露自己了。
于是他急忙找了个借口说这样有助于大脑的健康恢复,宋姨才没有多想。
“对了,刚刚说到异常……要非说有什么异常,就是你最近好像变得沉默了。”宋姨给陈沫盛了碗鸡汤端给她时,突然开口说。
“沉默?”陈沫愣了愣,这算什么异常?
宋姨眉头轻皱,像在思考着回答:
“对,以前我来家里打扫做饭,你会和我闲聊一些,但最近……你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