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只能偷偷地给了麦小芽几个馒头。
麦小芽弯腰道谢。
婶婶看着一片废墟叹了口气：“你奶奶在世的时候帮助我许多，可惜我没能力报答了。”
“没事的婶婶，就是能不能把我奶奶养的小鸡给我。”麦小芽抬头，黑黢黢的眼睛看着她。
婶婶面色一阵尴尬，但是强装镇定，“什，什么小鸡？”
“那天火灾，小鸡养在水塘边，我看到您进去捉走了。”麦小芽声音十分平静，倒显得婶婶情绪不好。
“我没有捉走，你别胡说！”婶婶突然生气了，她一把夺过麦小芽手中的馒头，“拿回来，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婶婶，您不是说奶奶帮了你许多，您没有报答她就算了，现在连两只小鸡也要拿走吗？”麦小芽声音带了点疑惑。
婶婶却是一口咬定了没有偷麦小芽的小鸡，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打趣道：
“坚果他娘，你要是真拿了就还回来吧，就两只小鸡崽子。”
“麦小芽一个人孤苦伶仃也怪可怜的。”
这些村民当然不是因为同情和好心帮麦小芽说话的，而是婶婶人缘不太好，总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很好面子。
但是有时候于心不忍，也会偷偷给麦小芽扔个馒头。
“我奶奶种的菜也是你割完的，还有你。”麦小芽指着其中一起看热闹的村民说道。
那个村民没想到就偷偷拿了麦小芽三颗菜，就被她记住了，顿时面色微红。
周围人还议论着什么。
“不就三颗菜吗，我还你就是了。”
“谢谢桥叔叔。”麦小芽也是好说话的，等桥叔叔回家把菜拿来后，麦小芽接过，放在一边。
随后看向婶婶。
“你怎么能证明我家那两只小鸡是你的？”
“我给它们取名字了。”
“你叫它，它会答应吗，你叫一个试试？”
麦小芽眼睛一亮。
“可以吗？那我叫了。”
麦小芽走近婶婶家的院子，叫道：“福福，星星。”
麦小芽连唤几声，只看见两只小鸡崽子快步朝麦小芽跑来。
“真神了。”周围围观的村民啧啧称赞。
婶婶一张脸都黑了，但是无论她怎么拿米诱惑，小鸡崽们就是不理她。
“那婶婶，小鸡我就带走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麦小芽一左一右把小鸡捧在手上。
她就在自己家的废墟上，用木头和大树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避风港。
随后，掏出一个小本本，把“桥叔叔偷走奶奶种的三颗菜”划掉。
上面居然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别人的“罪行”。
以前为了奶奶，麦小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让奶奶担心。
但是这不代表她就不记仇了。
1.1日。
西村刘大姐骂了我奶奶。
麦小芽唯一的食材就是三颗菜，她拿出没烧坏的锅，支起柴火，烧了一颗青菜。
喝了碗青菜汤的她就出发了。
刘大姐的脸尖酸刻薄，当时奶奶带着麦小芽经过这儿，不知怎的刘大姐拦住奶奶，指着奶奶的鼻子就骂起来。
奶奶一声不吭，等她骂完后，才带着麦小芽走了。
这会儿，刘大姐正带着自己的小儿子，教他识字，看起来很是温馨。
“刘大姐。”麦小芽脆声声地叫道。
“你谁啊？”刘大姐抬头，“哦……有点眼熟，就是那个死了奶奶的孤儿？”
“怎么，你来讨饭？”
麦小芽摇摇头：“不，我是来讨债的。”
麦小芽嘴唇轻启：“你个老不死的，大早上来碍我的眼，看着就晦气，我看你是hduw*#hzv%ˇqo￥aba*”
刘大姐愣了一下，还没人当着她面骂过她呢，她居然被一个小丫头骂了？
不过刘大姐刚想发脾气，麦小芽就骂完了，还往外“呸呸”了两声。
“我的嘴脏了，不过没关系，嘴脏了心就干净了，不过讲脏话还是不好的，不是个好孩子。”麦小芽自顾自地说道。
刘大姐拿着扫帚就想抽麦小芽：“哪里来的死丫头，没娘养的东西……啊！”
一条狼狗窜出来，朝着她嚎叫。
刘大姐小时候被狗咬过，怕狗。
而她的小儿子，看着自己母亲被狗追，居然拍着手很高兴，一边拍一边喊：“老不死老不死。”
麦小芽淡定地去往下家。
敲门。
出来的是个眉目和善的姐姐。
“小朋友，你找谁？”
“我找建雄。”
“你找我爸？”姐姐蹙眉，觉得有些奇怪，不会是她爸的私生女吧？
建雄看到麦小芽，还乐呵呵地打招呼，丝毫不知道麦小芽是来讨债的。
“前年，五月三十号，你向我奶奶借了五百元，然后我奶奶找你要，你不给。”麦小芽阐述着，“你也知道五百元对农村老人来说多重要吧。”
“？”建雄显然忘记了此事，他的记忆被剥开，印象中好像是有一个老人来讨债，然后他不给，还仗着人家行动不便，把人家赶出去了……
麦小芽继续说道：“就在去年的六月五号，我奶奶找你要，你不给，把我奶奶推出去，我奶奶摔了个大跟头，腿摔断了，你还记得吗？”
麦小芽说着，眸色渐渐冷下去。
他的女儿应该是在爱里长大，不相信自己的爸爸居然是这样的人，她震惊地问道：“爸爸，有这回事吗？”
建雄一口否定：“你说我借钱就借钱了，字据呢？”
建雄觉得字据应该已经被大火烧了。
但是很不巧，麦小芽还真带了字据，她给建雄的女儿看了看。
“还有你推倒我奶奶，医药费。”麦小芽伸出手，“当时你拿我来威胁奶奶，现在我奶奶死了，不会有人被你威胁了。”
姐姐狠狠地瞪了自己的爸爸一眼，从屋子里拿出一千块钱，交给麦小芽：“我替我爸爸交了，没想到我爸爸做过这种事……”
建雄被自己的女儿这样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他没有羞愧感，只是觉得麦小芽怎么不死在火里。
麦小芽接过钱，说了声“谢谢”。
倒是不用道谢，但是这个姐姐和她无仇，得谢。
“一千块钱，我看你怎么拿好。”建雄冷哼一声，小声地对麦小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