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衣男人站在医院的挂号窗口前,他戴着口罩和帽子,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安和焦虑。
挂号窗口的工作人员问道:“身份证!”
他手里紧握着一张身份证,那上面写着“梁大强”,递到窗口。
挂号人员审视着孙亦东递过来的身份证,眉头微皱。她抬头看了看男人,发现他的眼神躲闪,神情紧张。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身份证我们不能接受,看起来像是伪造的。你需要用真名来挂号。”
男人心里一紧,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保持镇定,然后说:“其实,我的身份证丢了。”
“你还是需要用真名挂号。”
刚才那张假的身份证是他为了躲避债务而不得不采取的手段,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的,但他实在没有别的选择。
“李强。”
男人只好又说了一个名字。
“身份证号。”挂号人员又问道。
“需要用身份证号吗?”
“是的,我们是实名制就医。”
男人无法继续编造了,只好报出了真名:“孙亦东”以及身份证号。
挂号人员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接受了他的挂号请求,给他挂上了急诊的号。
孙亦东松了一口气,他终于成功地挂上了号。
进入急诊室后,孙亦东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医生问他怎么了,他只好将口罩摘下来,左半边脸上露出一道巨大的伤口,由于长期没有得到治疗,已经溃烂了,流出了脓血,医生都吓了一跳。
医生仔细地检查了他的伤口,然后严肃地对他说:“这个伤口需要立即处理,否则会引发更严重的感染。”
孙亦东知道医生说的是对的,他这段时间一直躲在一个城中村里,不敢去任何有监控,需要用身份证的地方,不敢坐高铁,飞机,甚至就连查身份证的汽车都不敢坐。
这道伤疤来自于村里混混的杰作,混混发现有他这么个古怪的人,就想折磨一下他,几个人揍了他一顿,他的脸被一根墙角的铁窗框划了一下,就留下了一道伤口,自己用创可贴和纱布处理过,但由于处理得不彻底,这道伤口越来越大,已经化脓了,就像毁容了一般。
他一直在外面躲债,不敢去医院治疗伤口,生怕被债主发现。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医生开始为他处理伤口,用刀刮去脓血,切去腐肉,虽然打了麻药,但孙亦东依然能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剧痛传遍全身。
他紧紧地咬着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医生一边处理一边感叹:“你来得太晚了,你看看这半边脸都要烂掉了!这以后得去整容科那边看看怎么修复伤疤,这块伤口太大了,皮肤都包不住了,你这是怎么坚持住的?没发过烧?感染下去是要得脓毒血症的,哎呀,你家里没人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手术一直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后,孙亦东的脸上的伤口虽然处理,缝合了,但是留下的密密麻麻的针口直接横贯他左半边脸,就像只巨大的蜈蚣,他的脸显得无比可怕。
医生用一块巨大的纱布包裹好他的脸。
医生说道:“好了,这个伤口是暂时缝合好了,就是不知道后期长得如何,每过三天你要回来,我要帮你换药,过十五天,我给你拆线。”
孙亦东有些焦虑:“我能不能自己换药,您多给我开点纱布和药就行。拆线我也能自己拆。”
医生有些无语地看着他:“搞什么?你连来看病都没时间?”
“我家里还有个病人躺在床上瘫着呢,我一离开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孙亦东装着可怜,磨了半天才从医生手里拿到了纱布和药,走出急诊室。
孙亦东站在医院门前,风轻轻吹过,带着些许秋天的凉意。
他重新戴上了口罩和帽子,把脸遮得死死的。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里是徐荼和那个男人刚刚离去的地方。他的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无尽的失落,也有难以名状的愤怒。
他回想起和徐荼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温馨的时刻,那些共同的回忆,仿佛都变成了锋利的刀片,刺痛着他的心。他曾经以为,他和徐荼的爱情是坚不可摧的,却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别的男人。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不解。他为了徐荼,为了让她置身事外,甚至不惜写下离婚协议书,演了一场假的出轨戏,那个女人是他公司的同事。
他以为这样做可以保护她,让她远离债务,是的,他是把房产抵押了,让她没有地方住,但其他的债务他没有让她一起偿还啊,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背叛了他。
他感到一种被背叛的痛苦,仿佛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撕裂开来。他不明白,他这么为徐荼着想,为什么她却要这样回报他?
她难道不知道,他在躲债这段时间,他的心中只有她,甚至他得知徐荼怀孕后,虽然他也感到开心,但他的第一个念头,是想要她把这个孩子打掉,他害怕这个孩子会成为债主们牵制他俩的工具。
现在,她居然还要带着他们的孩子嫁给别人。
他想到那个无辜的孩子,心中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酸楚。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成为别人家庭的一部分,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爸爸。
孙亦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徐荼,和她好好谈一谈。
他要让她知道,他愿意为了她和孩子付出一切,他愿意原谅她的背叛,只要她愿意回到他的身边。
他的债也有眉目去还了,因为他刚刚得知,之前,他投资的一个项目本来以为会亏本无数的,现在它逆风翻盘了,收益涨了几倍,只要再坚持一段时日,他的债一定会全数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