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醉汉被保安询问了一会儿,竟然又醉倒睡去。
徐荼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整理着被抓乱的头发,她这才感觉到后脑勺高起来一块,她用指肚轻轻压了压,肿痛不已,那应该是醉汉把她按在墙上磕的,只是她一直在应激状态里,一直没感觉到疼痛,直到她放松下来,这才感觉到肿胀的痛。
随着她撩起后面的头发,宋宴彬看到徐荼的脖颈处有血色的划痕,看起来像是被醉汉的指甲划伤了。
宋宴彬立即对女经理说了几句。
女经理连忙一脸歉意地跑去前台,不久便拿回一块创可贴,轻柔地给徐荼贴上。
“对不起,把客人的皮肤抓伤了,还是带您去医院验一下伤吧。”
徐荼已经渐渐从惊恐不定的情绪里平静下来,她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
徐荼已经暗暗检查了一遍,只是皮外伤,幸好那醉汉并未将自己推倒,或者磕碰她的腹部。
况且一旦验伤,自己腹中有孕的事情一定会被宋宴彬知晓,那她工作的事情不就不保了吗?
“真的不用了,我没事,他就是抓了我一下,并没把我怎么样。”
见徐荼比较冷静,女经理放下心来。
然而仅仅过去了半分钟,女经理又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她听见徐荼的上司宋宴彬在一旁皱着眉头,用异常严厉的语气打着电话。
女经理赶紧贴耳对徐荼说:“对不起,我们的安保人员在看到监控里的情况后也是第一时间就跑了上去,不过这当中有个时间差,我看您的上司对我们的工作……非常不满意,这话我提出来可能……您会觉得冒昧,不过希望您能替我们美言几句,不要投诉我们……”
徐荼有些惊讶了,她顺着女经理的眼光看过去。
只见宋宴彬身着一身黑色长风衣,一脸肃杀地打着电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去给查一下,给我一个解释,我等你的电话!现在,马上!”
宋宴彬的样子的确是想要撕了谁,但是她不过就是他的员工啊,一开始可是不管她的死活的,这回居然这么在意了,徐荼有点不解。
不久,罗曼小跑着进了酒店。
罗曼解释着已经跟作者云中鲸联系上了,云中鲸马上就到。
大约五分钟后,云中鲸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跑下来冲进酒店。
“怎么了?怎么了?”
宋宴彬拿着房卡扔到云中鲸怀里:“说!你为什么拿这张房卡给我们的编辑,还让她去替你解决房卡消磁的问题。”
云中鲸不知道宋宴彬为何这么激动,他一脸不解地看了看一旁的罗曼。
罗曼看宋宴彬劈头盖脸地质问云中鲸,赶紧贴近他小声解释:“这是云中鲸老师,我们很难得联系上的一位作者。”
宋宴彬冷淡傲慢地说:“我不管你是谁,你房间里那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罗曼并没有跟云中鲸详细说明这件事,云中鲸一脸问号地问他们:“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不是你安排的吗?让我们的编辑替你搞定房卡的问题,我们的编辑去了,差点让你房间里的那个醉汉侵犯了。”
云中鲸一听,也分外惊讶:“醉汉?那是我表哥,但您千万别这么说,那可不是我安排的,我表哥第一次来北京,他就想趁着我被邀请来做讲座的机会,跟我来见见世面,我可没想到他会……”
徐荼正被女经理贴心照顾着,她面前摆着茶水和点心,当听到宋宴彬在质问云中鲸的时候,她也走了过来。
云中鲸看到了徐荼有点散乱的头发也明白了过来:“徐小姐,那是我表哥,他今天喝多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徐荼还没来得及回答,宋宴彬抢白道:“托你的福,我再晚上去一会儿,你就真的铸成大错了!”
云中鲸一跺脚:“哎呀,我说不让他喝酒不让他喝酒,你看,这一喝酒,出事了吧?”
宋宴彬走过去继续审视着他的:“真的不是你安排的?”
“天地良心,打死我也不敢这么安排。”
“既然你房间里有人,那更不应该让我们的编辑去替你试房卡!我们的编辑不是保姆,替作者什么都做,在我的公司里,编辑只负责做好内容,不负责伺候作者!”
宋宴彬的这段话掷地有声,让徐荼深有感触。
其实很多图书编辑都为作者做过很多不该做的事,作者来公司,要伴游,他签售,要忙前忙后,他来这里谈判,要订机票酒店,订下午茶送早餐,临走要送伴手礼,甚至带娃来还要负责遛娃。
云中鲸有些不快:“这位老板,你这么说,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我又不是除了你家,就没有别家合作了。”
宋宴彬嘲讽地点点头:“请便!我们也只会跟人品好,内容好的作者合作,你见到了徐编辑,起码应该向她道个歉,而你并没有这个意识。”
罗曼急了:“宋总,云中鲸老师,可是我好不容易请到的!”
宋宴彬对身后的徐荼说道:“走吧,陪我去趟书展,希望罗总下次推荐更值得合作的作者。”
罗曼看着宋宴彬和徐荼走了,气得跺了一下脚,追上他们。
留下云中鲸原地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