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一把将人抱着就大步往前走去。
唐昭月不由瞠目结舌,忙跟上去扯住他的衣袖怒斥道:“李元正,你快放下刘小姐,这样被旁人瞧见了成何体统?”
李元正哪管这些,根本就不理会她的纠缠。
被他抱在怀中的刘婉莹原本被吓得呆愣住了,但反应过来后,也挣扎着要下来,李元正冷声道:“刘小姐,你若是再挣扎,我就亲你了!”
听他连这样无赖的话都说出口了,刘婉莹还真是不敢再挣扎,生怕他真的亲自己,索性用手捂住脸。
李元正人高腿长,步子迈得很大,唐昭月几乎要追不上他,只得小跑着跟在后面。
走到半路,就看见秋菊带着晏府的下人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心急火燎的段氏。
段氏看见自己女儿被一个男子抱在怀中,顿时呆愣住了,直到刘婉莹委屈地唤了一声“母亲”,她才醒悟过来。
见人家娘亲来了,李元正这才停下来,将人交给晏府的下人。
刘婉莹赶忙扶着下人朝后退开几步,这才敢对他怒目而视。
段氏发觉有些不对劲,忙问道:“莹儿,这是怎么了?这位公子是谁?”
刘婉莹本想骂他几句,但想来想去又觉得这事不好张扬出去,只得咬紧牙关不吭声。
李元正却偷偷朝她眨眨眼,对段氏行礼道:“晚辈李元正,方才在半路看见刘小姐崴了脚没法走路,所以才斗胆将她抱起的。”
段氏担心自己的女儿,见她除了脚以外,其他地方都没事,连忙感谢李元正:“多谢李公子出手相助!”
李元正得意地朝刘婉莹笑了笑,转身离去了。
刘婉莹气得握住拳头,几乎要将指甲掐进肉里,却又对他无可奈何。
大概段氏也看出了端倪,将唐昭月拉到一旁,小声道:“她这究竟是怎么了?”
唐昭月只得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段氏蹙眉道:“是有些唐突!罢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帮了她。”
众人用软轿将刘婉莹抬着去后院找府医医治了,唐昭月见没自己什么事儿,便带着秋菊离开晏府回去了。
行至半路肚子饿了,想起自己还没有用膳,就让车夫将她们送到清风楼。
刚下马车,就听见有人道:“昭月,你也来了?”
抬头一看,南宫崈刚从清风楼出来,正淡笑着看她。
她微微颔首:“承佑,你已经用过膳了么?”
南宫崈摇摇头:“今日清风楼被人包下了,咱们还是去别处吃吧!”
唐昭月蹙眉朝清风楼里看去,只见大门果然紧闭着,不由摇了摇头,心想也不知道是哪个权贵,吃饭竟还要包下酒楼,当真是奢侈。
她不经意瞥了一眼二楼,只见窗口魏澜州的脸一闪而过。
原来是他?唐昭月蹙了蹙眉,转过身想上车去,又听南宫崈道:“不然坐我的马车吧!”
唐昭月点点头,直接上了南宫崈的马车。
“咱们去哪里用膳?”
上一世凌霜公主溜出宫时,除了清风楼也没去其他地方用过膳,不知道除了这里还能去哪里。
南宫崈蹙眉想了想,轻声道:“不如……去我府上吧!我们府上刚来了一个南边的厨子,要不你也试试他做的饭菜?”
唐昭月不由心动,若是能趁此机会去他府上查探一番,也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她爽快答应下来。
俩人坐上马车,很快到了瑞国公府。
唐昭月上一世常常来瑞国公府,所以对这里很熟。
将她带到正厅休息,南宫崈吩咐下人去让厨房做几个拿手的菜来。
不多时,菜便上来了,俩人正吃着,南宫夫人进来了。
她听说儿子带了个女子回来,便匆忙赶来看。
唐昭月忙起身行礼,上一世她对南宫夫人的印象很好,南宫夫人性子温和,不是那种刁蛮不讲理的人,她们俩人之间的相处更像是母女。
南宫夫人上下打量她一番,又请她坐下继续用饭,自己则坐在一旁含笑看着。
“如此说来,你是靖安伯府的二小姐?”
唐昭月点点头,摆出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
“唉!”南宫夫人叹口气:“你娘嫁入靖安伯府的时候,我还去参加过婚仪呢!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她似乎又有些难过:“可怜你这些年来没有娘亲疼爱,一定过得很苦吧!”
唐昭月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对她总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这种感觉和江夫人的感觉不同,江夫人虽然对她亲近,但终究是比不上与亲人在一起的那种感觉,而对于南宫夫人,她倒是有种面对亲人的亲切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南宫夫人很是喜欢她,不仅又让人送来几个菜,还替她夹菜,连一旁的南宫崈都觉得有些奇怪。
用完膳,南宫夫人又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带她去自己房里坐。
两人聊了一会儿,南宫夫人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金丝镂空镯子来递给她道:“昭月姑娘,初次见面,我没什么可送给你的,这个镯子你就拿去戴吧!”
说完,又有些感伤道:“她若是活着……唉!罢了!”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唐昭月有些糊涂,但她并没有多问,伸手推辞道:“这个太贵重了,昭月不敢要,还请夫人收回!”
南宫夫人却坚持要给她,唐昭月只得接下镯子。
“夫人,铺子交账的人来了,您要不要见见?”
管家进来躬身问道。
南宫夫人沉吟了一下才道:“现在就去见见。”
又回过头对唐昭月道:“昭月姑娘,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等南宫夫人走后,唐昭月才起身打量这间屋子,还是她以前见过的老样子。
她在屋里走了走,看见角落里有个小门,便推开门去看,只见里面放着个灵牌。
她拿起灵牌,凑近些仔细看上面的名字,就听见身后有人道:“你在做什么?”
唐昭月吓得手一抖,几乎将那灵牌掉在地上,她忙将灵牌放在桌案上,缓缓回过头来。
南宫崈站在她身后,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看着灵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唐昭月忙解释道:“我……我就是一时好奇,所以才进来的。”
南宫崈走过去将灵牌扶正,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名字,低声道:“这是我那双胎妹妹的灵位。”
“什么?”
唐昭月故作惊讶道:“你还有个双胎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