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月顿时停止了挣扎,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怎么?脸红了?”
晏璟戏谑地哼笑一声,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你不是向来胆子很大吗?你不是想要扯平吗?”
说着,还朝她玲珑精致的小耳朵上吹了口气。
唐昭月被激得皮肤上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忿忿地瞪了他一眼。
他这个人,平日里看着清冷守礼得很,不成想被惹怒后竟成了这般可怕的样子。
唐昭月不免有些懊悔。
“方才送你回来的那人是谁?一会儿不见,你就勾搭上旁人了吗?”
晏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唐昭月被他目光看得心里发毛,索性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他究竟是谁?”
晏璟眼神一凛,手上力度又重了几分。
“你管不着!”
唐昭月疼得眼眶微红,倔强地仰着脸直视他:“放开我!不然我要喊人了!”
见她态度这般强硬,晏璟叹了口气,终是将手松开。
唐昭月迫不及待抓住自己手腕揉了揉,怒目看向晏璟道:“你真是个疯子!”
疯子?她竟说自己是疯子!
晏璟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眼神也冰冷到了极点。
他摇了摇头,嘴里喃喃道:“我不是疯子!我只是……害怕……”
究竟害怕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看着她那双满含怒意的眼睛,晏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
唐昭月的惊呼声被淹没在俩人的唇齿之间,她想挣扎却挣扎不开,但心中却感到无比震惊,没想到晏璟这个在她印象中清冷守礼,又不近女色的男人,竟然对她做出了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你放开我!”
趁着换气的间隙,唐昭月口齿不清道。
晏璟却置若罔闻,不仅没有放开,甚至还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在她的口腔里肆意游走,仿佛要吞噬她的灵魂,但僵硬的身体却渐渐放松下来,一手捏着她的手腕,一手按住她的后腰窝,动作也温柔了许多。
活了两世,唐昭月头一回被人这样亲吻,不多时,她便浑身瘫软,无力地靠在晏璟身上。
晏璟见她不再挣扎,甚至还有些享受,心情也好了起来。
她不讨厌他的亲近,甚至还有些喜欢。
他终于放开了她,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喜悦。
唐昭月依旧靠在他的胸前,喘着粗气,看起来是一副娇弱无力的模样。
“你……”唐昭月用小粉拳锤了他胸口一下:“你这个浑蛋!”
“是的,我是浑蛋!”晏璟低头看着她:“方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你向我道歉?”唐昭月蹙眉看着他:“道歉有用吗?”
“我不该对你动手,更不该对你用强!”
晏璟看着她被自己亲得微微红肿的唇,上面还有几个清晰的齿痕,不免有些后悔。
“哼!一句道歉就完了?”唐昭月瞪他一眼:“现在晚了!”
“那你想怎么样?”
晏璟蹙起眉头:“只要你提出来,作为补偿,我都满足你!”
“我要和你解除婚约!”
唐昭月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晏璟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沉默了片刻,终是沉声道:“这不可能!”
“你!”唐昭月不由气结,“为什么不可能?你不是说作为补偿都满足我的吗?”
“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晏璟摇头道。
“你……”唐昭月差点要被他气笑了。
她扁着嘴转过身去,不想再理会他。
“你什么你?”
晏璟看着她被自己气得说不出话的模样,心情竟然大好,他轻笑一声,将她身子扳过来,低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一口。
“你……”唐昭月瞪大眼睛,气得说不出话来,“你无耻!”
“过讲!”
晏璟心情极好地勾唇一笑,“要论起来,在这方面你是我的师傅,看来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瞧瞧,这简直就是无赖至极。
唐昭月气得狠狠瞪他一眼,不想说话了。
“累了吧?我让人给你送热水来,你好好沐浴一下,然后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大约是见唐昭月被自己气得太狠了,晏璟不再欺负她,深深看了她一眼后,朝门口走去。
唐昭月突然发现他肩头的伤口渗出了不少血迹,本想告诉他一声,旋即又想:算了!他最好能流血而死!
等沐浴完毕后,她终究还是忍不住,让秋菊去晏璟屋里打探消息。
不多时,秋菊回来禀告:“晏大人伤口不知为何又被震裂开来,楚良已经为他上过药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唐昭月这才松了口气。
又听秋菊道:“小姐可知道今日晏大人做什么了吗?”
唐昭月懒懒地哼了一声:“他做什么与我无关!”
“怎么能跟您无关啊!”秋菊惊讶道:“今日这事算起来也是您惹的。”
“什么?”
唐昭月愣怔住了,疑惑地看着她道,“怎么就成我惹得了?”
“唉!奴婢方才听楚侍卫讲,晏大人今天发现您不见了,便命人去找,结果都没找着,晏大人以为您遇到危险了,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直接去找南阳太守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太守又派人在城中盘查,这事情可是闹得有些大呢!”
唐昭月一听顿时愣住了,没想到晏璟竟然连太守都惊动了,想来他是真的着急了,但这样一来,他们出现在南阳的消息只怕是要暴露出去。
她不由又感到有些惭愧,难怪晏璟会那样生气呢!都怪自己没有及时派人回来跟他说一声。
想到这里,她顿时躺不住了,想去看看晏璟,顺便跟他解释一下今日遇到的事情。
她是个急性子,说起就起,正准备披上外裳时,秋菊忙拦住她道:“小姐啊!天色这样晚了,保不齐晏大人早就睡下了,您现在去不是打扰他休息嘛!”
唐昭月想想倒也确实是这个理,只好又脱了衣裳躺下,想等明日再去跟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