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唐昭月还在酣睡,便被窗外嘹亮的鸟鸣声唤醒。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双眼,望向窗外,只见天色仅微亮。
唐昭月想再多睡一会儿,可是心事重重,难以再寐,她只得起身,动作麻利地穿好衣服,匆匆朝门口走去。
轻轻打开门的一刹那,她的目光被地上的一件东西所吸引,只见一只檀木制成的盒子,正静静地躺在门外。
她心中一惊,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然而周围却是一片寂静,连个人影也没有。
唐昭月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决定上前查看,她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抱起来,带进了屋内,放在桌案上。
盒子是檀木制成的,又沉又大,质地坚硬而光滑,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她仔细地观察着盒子外观,试图从中找出些线索,然而却一无所获,她只得叫来了秋菊,指着盒子问道:“这个盒子,是你放在门外的吗?”
秋菊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回禀小姐,奴婢从未见过这个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您打开看了吗?”
唐昭月轻轻拍了拍盒盖,不由微微蹙起眉头:“我也正纳闷呢,还没来得及打开看。”
秋菊好奇地凑近盒子,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打开盒盖,随着盒盖轻轻掀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叠厚厚的纸张。
她感到很是惊讶,忍不住回头道:“小姐,您看看这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啊?”
唐昭月疑惑地伸出头去看,只见那些纸已经发黄了,显然是放了许久的缘故。
她伸手轻轻拿起一张展开来看,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她又拿起下面的粗略翻了翻,发现全都写满了字,似乎是一些账目。
“这……”唐昭月不由瞠目结舌,她已经看出来了,这里面装的全是值钱的东西。
秋菊似乎也悟出些门道,她紧张地看了一眼唐昭月,又迅速去将门关严实。
唐昭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随后坐在凳上,开始仔细翻阅眼前的纸张。
随着纸张一张张翻过,她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当她看到最下面时,竟然翻出来一封信来。
她顿时愣了一下,随后迫不及待地将那信笺取出来仔细阅读。
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脸色发白,手指止不住颤抖起来。
秋菊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赶忙上前扶住她,担忧地问道:“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唐昭月手中紧紧握着那张纸,眼眶渐渐开始湿润起来,她含泪看着秋菊,颤声道:“秋菊,这是……这是仲谦让人送来的东西……”
她声音中带着些许哽咽之意。
秋菊看着她,心中满是担忧:“小姐,晏大人不是被贤王带走了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盒子里……这盒子里装的是安国公府的全部身家……”唐昭月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落在信纸上,洇花了上面的字迹。
秋菊也被惊呆了,忙伸手翻了翻那叠纸,只见每一页都详细记录了安国公府的所有财产,从银钱到田产,从珍宝到字画,几乎无一遗漏。
“小姐,晏大人这是……”秋菊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唐昭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抖着手中的信纸道:“他在信中提及,将这些财物暂且交由我保管。若是他们平安归来,这些财物便物归原主,但若是……若是有个万一……”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似乎不愿再往下说,秋菊自然也猜得出她要说什么,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秋菊不由得沉默下来,屋子里回荡着唐昭月轻轻抽泣的声音。
过了许久,唐昭月才渐渐停止了哭泣,她用袖子拭干眼泪,抬起头轻声道:“秋菊,我们必须得尽快见到临齐,只有他才能救仲谦。”
唐昭月将那盒子交给秋菊,并郑重其事地嘱咐道:“你一定要妥善保管这个盒子,绝对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秋菊点点头表示明白,唐昭月又吩咐道:“你把那枚兵符给我拿出来!”
秋菊惊讶道:“小姐,您要兵符做什么?”
“我准备将它交给临齐,他或许能派上用场!”唐昭月缓缓道。
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贤王和魏澜州的野心如同潜伏的猛兽,随时都可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就算她并非李临齐的亲姐姐,但毕竟二十年的亲情是无法割舍的,她有义务帮他守稳江山。
秋菊默默地点了点头,依言将盒子小心收起,随后又取出了一个小巧的匣子递给了唐昭月。
唐昭月轻轻打开匣子,只见里面躺着那枚形状奇特、似龙又似虎的兵符。
她轻轻拿起兵符,却发现其下方还躺着一枚碧绿的玉佩,正是江夫人赠予她的那一枚。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她将玉佩握在手中,耳边犹记得当初江夫人送给她时说的话,顿时眼圈一红,险些又要落下泪来。
“秋菊,你去拿根绳子来。”唐昭月吩咐道。
秋菊忙去拿来一根细绳子,唐昭月将那玉佩用绳子穿起来,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放在衣服里面,这才觉得满意。
两人用过饭后,唐昭月吩咐秋菊去外面打探消息,自己则在屋里等待刘婉莹那边送消息来。
可是左等右等都等都不见有人来,她心中着急,就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突然听见院门外传来剧烈的敲门声,唐昭月心头一惊,忙跑过去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李元正。
李元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像是匆忙赶过来的。
唐昭月一愣,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赶忙问道:“李公子?你怎么来了?”
李元正抹了把头上的汗,带着几分哭腔道:“唐小姐,不好了!仲谦被以谋反罪关进了昭狱!”
唐昭月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身子有些站立不稳,差点跌倒在地,李元正忙搀扶住她。
“那……那陛下呢?太子呢?……他们就任由贤王这样胡作非为不成?”唐昭月急得口不择言。
“唉!陛下……陛下伤情加重,太子也……也被囚禁在了宫中,如今宫里是彻底乱了!”李元正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