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唐昭月忙不迭点头:“你们给我一个王小姐的信物,我好拿回族中,请族中长辈做主,为表兄和王小姐定下这门亲事!”
家丁们面面相觑,领头的问道:“此话当真?”
唐昭月面不改色:“绝无虚言!”
连秋菊也忍不住朝她投来敬佩的目光。
待家丁们全退出去后,两人这才松了口气,见秋菊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唐昭月不禁怀疑道:“秋菊,你不会打不过他们吧?”
秋菊用袖口擦了擦汗,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小姐啊!奴婢现在这副身子没有练过武,可比不得从前!奴婢方才真是吓死了,生怕他们伤到您!”
唐昭月也忍不住冷汗涔涔,庆幸方才没有打起来。
“小姐,您这样骗他们不会穿帮吗?”
秋菊低声问道。
“暂时不会!等他们发觉,咱们应该也已经离开此地了!”
此行虽有些莽撞,可是既然已经来了,就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人匆匆走了进来,唐昭月见她穿着讲究,料定是那王桂花的母亲,便上前行礼:“见过王夫人!”
王夫人面无表情地朝她点点头,又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半信半疑道:“你果真是徐探花的表妹吗?”
唐昭月颔首:“正是!昨日去牢中看望表哥,也曾劝他来着!”
王夫人似乎信了她的话,伸手指了指椅子:“既然这样,咱们还是坐下说话!”
又命人奉上茶水,语气淡淡道:“按说这门亲事确实是委屈了徐探花,但我们王家也因此名声扫地,倒也算公平!”
唐昭月听她似乎话中有话,心里不由生出狐疑。
“罢了!”
王夫人轻叹一声:“如今既连孩子都有了,以后俩人如能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倒也不算是孽缘!”
说罢,她伸手从自己袖中取出一个荷包递给唐昭月:“这是我家桂花的贴身之物,里面放着生辰八字,就有劳姑娘带给族中长辈吧!”
唐昭月忙伸手接过,正要往怀中放,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女子的尖叫声。
她被吓了一跳,不由站起身来。
旁边的秋菊早已挡在了她身前。
只见那王夫人面色骤变,连声问道:“怎么回事?”
外面有个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正要开口说话,突然看见有两个陌生人,忙噤声低下头。
王夫人紧张地回头看一眼唐昭月,只见她已经坐下了,正在低头喝茶,仿佛对方才的事情并没有在意。
她松了口气,用眼神示意丫鬟出去,又笑着对唐昭月道:“是府里下人不知礼数,倒是让姑娘笑话了!”
唐昭月放下茶盏,起身道:“如此,小女子便先回去向族中长辈回话了!若是顺利的话,不日将来府上送聘礼!”
王夫人掩住眼底的一抹惊喜,起身点头道:“聘礼不聘礼的倒也不打紧,只要徐探花松口就行!那就有劳姑娘了!”
从王府出来,唐昭月拉住秋菊的手臂:“咱们还得再确定一件事情才行!”
说完,又带着她绕着王府转一圈,找到一截稍微矮点的围墙,作势要往上爬。
吓得秋菊忙拦住她:“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
“我总觉得王家有问题,得亲自进去看看才行!”
唐昭月说着又想往上爬,秋菊却依旧拦着她:“小姐,您在这里等着,还是让奴婢进去探探吧!”
说完,也不等她同意便纵身跳上了围墙,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唐昭月只得在围墙外面等着,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日浑身乏力,身子有些不大舒服,便坐在墙根下的一块大石头上休息。
秋菊进入王府后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对这府里的布局一点也不清楚,也不知该去何处探听消息。
但既然已经进来了,总不能一无所获,她试探着朝里面走去。
可是王府的布局与其他府邸不一样,刚进去便是一片小树丛,让人有些辨不清楚方向。
她无计可施,只得冒险钻进那片树丛里。
刚走了没几步,只觉脚下有些松动,还没来得及躲开,身子便连同松动的泥土一起掉了进去。
……
唐昭月在墙外一直等到日头偏西,还没等到秋菊出来,她心中焦急,生怕秋菊出事,又不敢独自离开去搬救兵。
最后急得没办法,索性自己踩着石头朝围墙上爬去。
好不容易爬上墙头,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手掌也磨破了好几处。
骑在墙头上放眼望去,只见里面是一排排的小树,连个人影也见不到。
唐昭月心急如焚,一时间顾不得身体不适,便想跳进去。
可是突如其来一阵头晕目眩,让她身子失去了平衡,从墙上摔了下去。
唐昭月紧紧闭上眼睛,等待落地时的疼痛,却不料身子直直落入一个温软的怀中。
失去意识前,她只听见一道熟悉的清冷声音在耳边响起:“谁让你擅自来此处的?”
晏璟看着怀中昏迷的女子,不禁蹙起了眉头,只见她面色通红,呼吸急促,不像是被吓昏的,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这才发觉触手滚烫,她竟是发高热了。
晏璟心中一凛,忙吩咐易柏道:“你去救她的婢女,我先带她回去找郎中医治!”
说完便抱着她匆匆朝自己的坐骑走去。
女子身体轻软,抱在怀中几乎没有重量。
因离得近了,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飘进他的鼻尖,晏璟不由自主地深吸了几下。
他翻身上马,随后小心地将女子放在身前,一手环住她的腰身,一手握住缰绳,双腿一夹马腹,朝着医馆方向奔去。
没过多久,唐昭月便苏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看清楚身边坐着的人竟是晏璟时,不由愣住了。
她心中挂念秋菊,忙抓住晏璟的手问道:“秋菊呢?”
晏璟想将手抽出来,但不知为何,他并没有抽,只淡淡道:“你放心,已被易柏救出来了,只受了点皮外伤!”
唐昭月这才放下心来,朝他笑了笑:“难道晏大人是专程去救我的不成?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晏璟不由耳尖微红,心想这女子当真是脸皮忒厚,轻嗤一声将手抽出来,眼神转向别处:“你也太自不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