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月不由惊讶地看向晏璟,只见他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只微微点头道:“让她进来!”
唐昭月急得直跺脚:“哎呀!不能让她看见我在此处!”
“这又是为何?”
晏璟装出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见她神色如此慌乱无措,心中又觉得好笑。
“我上次去他们府上是扮作徐敬之表妹的身份,如果让她看见我在这里,岂不是露馅了!”
唐昭月急得提起裙子就要从后窗跳出去。
“且慢!先去屏风后面躲着便是!”
晏璟伸手指了指墙角的屏风,唐昭月道了声谢就立刻跑过去躲了起来。
她前脚刚躲好,那丫鬟后脚就被楚良带了进来。
“奴婢见过晏大人!”
那丫鬟上前给晏璟行礼。
晏璟朝她摆摆手,淡声道:“你姓甚名谁?找本官有何事?”
丫鬟忙答道:“民女叫小喜,是王桂花王小姐身边的贴身婢女,今日来找晏大人,是希望晏大人能救救我家小姐!”
说着,她跪下深深磕了一个响头,声音中已经有了些许哽咽之意。
晏璟眼角瞥了一眼屏风,只见屏风上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来,底下还露出半只绣鞋。
真是个顾头不顾尾的小笨蛋!
他嘴角微微一勾,又道:“你且细细与我说来听听!”
小喜抹了抹眼泪道:“大人,我家小姐大约从一年前就开始有些不对劲了,奴婢总发觉她……发觉她暗地里像是在与……男子亲热!”
她说这话的时候,羞得满脸通红。
躲在屏风后的唐昭月骤然一惊,不由想起自己梦中的情形来。
晏璟却面不改色,声音冷冷道:“你的意思是,你家小姐在与男子偷情?”
“不是不是!”小喜吓得连连摆手:“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的意思是她明明一个人在房里,可听声音却……”
“听声音像是与男子亲热?”
晏璟接口道。
“是的……因此老爷夫人都以为小姐得了疯症,就将她关起来了!”
小喜觉得自家小姐不是得了疯症,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导致的,所以才偷偷来寻晏璟帮助。
这事儿的确蹊跷得很。
晏璟垂眸想了想,又问道:“你家小姐一年前可曾失踪过?”
小喜一愣,思索了片刻才道:“晏大人,我家小姐一年前的确曾经被陌生人带走过,但是一天后又送回来了,而且小姐也没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老爷夫人并没在意。不过从那以后,小姐便一直说自己与徐探花有私情了!”
“原本王家人都不信,直到她怀上了身孕才肯相信,对不对?”
晏璟沉着脸道。
“是……是的!”
小喜面色有些苍白,这些事情当初并没有人告诉过审案之人,若不是今日晏璟问起,恐怕她也不会说出来。
唐昭月心中不由一惊,难道她那日做的梦就是王桂花失踪那日所发生的事情?
可是那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手中拿着的又是什么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小喜走后,晏璟将她叫出来。
晏璟铁青着脸道:“你说得没错,可能那王小姐真的被人下毒了!”
“可是……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她明明还是处子,却……”
她蹙眉凝神,怎么也想不明白。
晏璟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一会儿你同我去见个人!”
“谁?”
“妇科圣手!”
“啊?……”
唐昭月不由目瞪口呆。
一个时辰后,两人扮作寻常百姓的模样站在一家医馆门前。
只见那家医馆门上有个大大的招牌,上面“妇科圣手”四个金色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唐昭月疑惑地问道:“大人,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晏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一位年轻男子伸出头来看了看他们两个:“二位可是要来求子的?我们这里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否则恕不接待!”
说完便要关门,只见晏璟一手撑住门板,另一手从胸口掏出一锭银子来,笑着道:“这位小哥,我是带着妹妹来看病的,请小哥通融一下!”
那男子看见这么大一锭银子,眼睛都直了,忙伸手接住,点头哈腰:“两位里面请!”
唐昭月撇撇嘴,侧过头去朝他做了个鬼脸。
晏璟不理会她,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像真的是她兄长一般带她跟在那年轻男子身后。
男子带着他们穿过庭院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停下,抬手示意:“两位里面请!”
门虚掩着,唐昭月伸长脖子去看,只见里面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那老者目光锐利,看起来十分精神矍铄。
两人进屋朝老人施礼,晏璟道:“敢问前辈可是妇科圣手?”
老者摸着花白的胡子点了点头:“老夫正是,不知两位前来有何贵干?”
晏璟道:“前辈,我妹妹身子不适,最近偶有呕吐和腹痛现象,前几日我们去别的医馆诊治,那庸医竟然说我妹妹已经怀了身孕!所以今日特地前来想请前辈帮忙诊断。”
唐昭月也不知呕吐和腹痛是什么病,但听见晏璟说怀身孕,立刻低下头去装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老者一听,摸了摸胡子看向唐昭月,只见她还梳着闺阁女子的发髻,了然道:“阁下的妹妹是否还未成亲?”
晏璟点点头,眉心深深蹙了起来,好似一位替妹妹忧心的兄长。
老者摇了摇头,声音淡淡道:“阁下应该带着妹妹去报官才对,为何要来老夫这里?”
晏璟一愣,只得接着撒谎:“妹妹并未与任何外男接触过!”
老者轻蔑地笑了笑:“你未曾看见罢了,并不能代表她没做!”
一旁低着头偷听的唐昭月听他口口声声在嫌弃自己不守妇道,立刻有些生气了,抬起头“刷”地将衣袖掀开,露出自己白皙纤细的手臂,只见小臂上那一点殷红分外惹眼。
正是女子的守宫砂。
见她这样,晏璟和老者都被吓了一跳,晏璟赶忙将她衣袖扯下来,生气斥道:“你这是做什么!”
唐昭月却委屈地朝他眨了眨眼,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
老者无奈摇头,又道:“既是处子,又怀了身孕,确实少见!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唐昭月与晏璟对视一眼,晏璟好奇道:“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