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二小姐说什么呢!”
易柏有些不悦地瞪了她一眼:“世子怎会……”
唐昭月这才松了口气,随后又瞪圆了眼睛:“那你为何要摇头?我还以为你的意思是……”
易柏一脸无辜道:“属下摇头的意思是世子无碍,大夫说伤口虽然深了点,但没有伤到重要部位,只需要等伤口愈合便好!”
唐昭月翻了个白眼:“你这人,方才为何不直说!”
易柏干咳了两声,没有回应。
“你让开!我要进去看看晏大人。”
唐昭月说着想要拨开易柏进屋去,却被易柏一把拦住,支支吾吾道:“只怕……只怕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
“就是世子……世子他……”
易柏欲言又止。
唐昭月急了,一把推开他的手:“我看看又不会让他少块肉,你这么婆婆妈妈的做什么!”
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可很快就又红着脸出来了,瞪着易柏道:“你干嘛不早告诉我晏大人没有穿衣服?”
“属下……”
易柏为难地挠了挠后脑勺:“属下还没来得及说完,您就急急忙忙进去了!”
唐昭月:“……”
等郎中替晏璟止住血,又上了药包扎好后,易柏也叫来了马车,准备送他回国公府。
却被晏璟伸手拦住,他蹙眉道:“还是回大理寺去,我受伤的事情不可声张出去,免得府里人担忧!”
易柏抿了抿唇,为难道:“可是大理寺没有丫鬟服侍您!”
晏璟摇摇头:“有你和楚良足矣,一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旁的唐昭月急忙道:“我来照顾晏大人,我可以的!”
易柏和晏璟齐刷刷看向她。
不多时,三人坐上了马车,易柏在前面驾车,唐昭月在车中照顾晏璟。
晏璟面色白得吓人,整个人缩在车厢角落里,看起来像是十分不舒服的样子。
唐昭月有些担心,心想好歹这人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何况自己的案子还没查明白,他可千万不能出事。
便将身子坐稳些,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腿道:“晏大人,你要是实在难受不如枕着我的腿。”
晏璟瞥了她一眼,却别过脸去不再理会。
唐昭月见他态度又高冷起来了,撇撇嘴冷哼一声:“反正我是好心,你不愿意就算了!”
她生气地撇过头去看窗外,心里埋怨他不知好歹,过了会儿没听见车内有动静,回头一看,晏璟已经阖上眼睡了。
只见他头靠在车壁上,身子微微蜷缩着,眉头也蹙了起来。
唐昭月不由打量起他的脸,只见他睫毛浓密,鼻梁高挺,薄唇紧紧抿在一起,着实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不由又想起上一世父皇想要给他与自己赐婚,可他却堂而皇之拒绝了。
若是当初他答应做驸马的话,自己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呢?
思绪一时间又飘远了。
马车突然猛地震颤了一下,像是压到了什么东西。
唐昭月后背撞到了车壁上,撞得她生疼,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听见一声重重的呻吟声传来。
她忙抬眼去看晏璟,只见他用手撑住身子,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嘴唇也被咬得泛白,仿佛忍耐地极为辛苦。
“你没事吧?”
晏璟只闷哼了一声,却并未答话。
唐昭月明白他一定是疼狠了,忙起身坐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胳膊。
此时易柏也停下车掀开帘子来查看,他紧张道:“世子怎么样了?”
晏璟苍白着脸,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唐昭月却不乐意了:“你驾车就不能小心点嘛!”
易柏有些不好意思道:“方才有人不小心将东西掉到了车轮下面,属下一定再小心些!”
马车又缓缓启动,这次行驶得更慢了。
唐昭月见晏璟伤口又渗出了殷红的血,忍不住道:“你若实在难受,就躺我腿上吧!”
晏璟摇摇头,依旧靠在车壁上,语气虚弱又冷淡:“不用!”
唐昭月抿了抿嘴,索性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稍稍用力,这人就如面条一般,软了下来,身子耷拉在她的腿上。
晏璟头脑昏昏沉沉,只觉得身下绵软舒服,鼻端还传来阵阵幽香,也就不做挣扎,安静躺在她腿上。
回到大理寺,将晏璟安顿好后,易柏和楚良去商量事情了,留下唐昭月一人照顾晏璟。
因伤口渗出了血,所以唐昭月要替他重新包扎,但晏璟避嫌不肯让她脱自己衣衫。
唐昭月嗔怪道:“你这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些?若是伤口好不了,万一国公爷和江姨母起了疑心怎么办?”
晏璟无奈,只得任由她解开自己的衣衫,当看到他血肉模糊的伤口后,唐昭月心中更加愧疚,眼中隐隐有泪光在闪烁。
“对不起……”
唐昭月轻声道:“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什么?”
晏璟有些疑惑。
“你不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嘛!”唐昭月道。
晏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那刺客确实是冲着我来的,与你无关!”
“……”
愧疚了那么久,原来他受伤根本就不是因为救自己!
想到这里,手下的动作就没方才那么轻柔了,弄得晏璟蹙紧了眉头,强忍着痛楚。
他抬起桃花眸看向眼前忙碌的女子,只见她眼角微微泛红,长睫如两把小刷子一般,嘴唇红润柔软得像花瓣。
因俩人离得近,鼻尖嗅到的皆是她身上的幽香,他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怎么?有那么疼吗?”
唐昭月边缠着纱布边问,她以为晏璟是被疼得吸凉气。
“无妨!”
晏璟转过头,脸颊却染上了薄红。
“咦!你的脸怎么红了?”
唐昭月替他包扎完毕,见他脸色发红,便感到有些奇怪。
她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捂着嘴偷笑起来:“你一定是害羞我看见你身子了吧?其实在医馆的时候,我早已全都看过了,你用不着害羞的!”
一番话让晏璟的脸色又变白了,这女子当真是恬不知耻,索性冷着脸道:“出去!”
唐昭月轻哼一声:“我就不!”
又起身拿了茶盏过来想喂他喝水:“你这人怎么这么害羞啊!”
晏璟别过头去不想理会她,她又偏偏把人家的头扳过来,硬将茶水往人嘴里喂,还好声好气地哄着:“别闹了!快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