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餐店出来，小情侣沿着街道走了会儿，公然翘班。
忙碌的日子刚过去一段，这两天整个山海都在休养生息，秘书室除了当值的薛金涛，其他人都休假了。
满甜用力嗅了口新鲜空气，惬意地眯了眼睛。
“你二哥昨晚找你，跟你说什么了？”她随口一问。
秦陌没立即回答。
他看了她一眼，问：“江南申请了M国的学校，打算下半年去进修，你知道吗？“
”知道啊，她早就说过了，你不还说要给她预留工作机会嘛？她还跪谢你呢。”
“嗯。”
满甜哼着歌儿，瞥了他一眼。
她眼珠转了下，停下了脚步。
“干嘛，有事瞒我？”
秦陌帮她拢了下领口，说：“上车说。”
看他这样子，满甜以为出什么事了，心里还咯噔一下。
她赶紧拉了他上车，“什么事儿啊？”
秦陌放低了座椅，身子后靠，思考了下，说：“山海在海外的业务扩展很可观，我调了两个人过去，本来想跟我二哥再要两个人，放在业务这一块上。”
“嗯，然后呢？”
“……”
“干嘛呀，说一句卡半句的。”满甜戳了他一下。
秦陌转脸，直接说了。
“我二哥建议我，让你去德国一家分公司做副总，历练两年。”
满甜一下子坐直了。
“我，副总？”
秦陌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她惊喜居多，心里一下子拔凉拔凉的，又不好说什么。
事关她的前途，他总不能拖她后腿。
“得在那边定居两年。”他提醒她。
满甜还没回过神，强调着问了一句，“确定吗？是副总？”
秦陌：“……”
没良心，满甜太没良心了。
他闭上眼，直接睡了下去。
“不想给你副总的位置了，想让你去做保洁。”
满甜：“……”
她嘿嘿两声，靠到他身边，“干嘛，我升官了，那不是给你长脸吗？”
秦陌呵了一声，“我甚至没在你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纠结。”
“情绪总要有个更迭的过程嘛，刚才那一秒，我是惊喜，现在我缓过来了，啧，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儿，要离开你，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说着，她用力吸了两下鼻子。
秦陌睁开眼凉凉地睨着她，“虚伪。”
满甜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靠着他，再三问具体情况。
秦陌从情绪中抽离，单手枕在脑后，把工作内容说了一遍。
“你从那边回来，要是表现情况优秀，我就能名正言顺再给你提一提。”
“我在海外都副总了，回国了，你再给我提，那我不得坐你的位置啊？”
秦陌：“……”
看她一脸兴奋，还没考虑到别的，他也不好说别的，一边起来开车一边说：“那边情况比国内复杂，你一个人过去，不是容易的事，自己好好考虑清楚。”
满甜一听，这才真感觉到他情绪里的低落。
她冷静了下，坐在副驾驶沉默一阵。
秦陌见她忽然不说话，以为自己情绪影响她了，他看了她一眼，说：“你要是想去，我再给你找个助理或者团队，有人跟着你，也没那么难。”
满甜心里挺暖的。
她抿抿唇，说：“我考虑一下，不一定去。我回去看点那边的经营资料，也得确认我能不能胜任，总不能借你的光，还在外边儿给你丢人吧。”
秦陌没说话。
车开了好一阵，他说：“你想去就去，丢人了，我给你撑着。”
满甜感动死了，深呼吸一口：“秦陌——”
男人轻咳一声，“开车呢。”撒什么娇。
满甜嘻嘻笑，“下车了我要亲你一下。”
“不给亲，忍着。”
满甜撅嘴，“偏亲。”
“那你想吧，我肯定不让你亲。”
满甜：“……”
给你厉害死了。
车开到停车场，迎面刚好有一批人走来。
满甜解开安全带下车，秦陌叫住了她。
“怎么了？”满甜疑惑。
秦陌静静地看着她。
她想了下，忽然明白，扑哧一声笑出来。
咳咳。
她舔舔嘴巴，往周围看了看，“有人呢。”
“我不嫌你丢人。”
“……”
满甜还不懂他嘛，这一趴不过去，他且得记仇呢。
她趁着有一会儿没人，快速凑过去，在他脸上连续小鸡啄米来了三下。
“满意不？”
秦陌解开安全带，评价道：“有数量，没质量。”
“是是是，比秦总你是差远了，我有得练呢。”
满甜狗腿地捧他，然后欢欢喜喜地下了车。
俩人还没上楼，薛金涛就打了电话过来，说是秦砚初到了。
山海虽然脱离了海胜集团，但海外市场的几个项目，都跟秦砚初管得业务有密切联系，秦砚初会来也很正常。
不过，秦陌心里清楚，十有八九跟满甜有关。
果然，上了楼，满甜亲自给秦砚初上了茶，秦砚初就示意她坐。
“我们聊聊。”
对于秦陌这个二哥，满甜是最怵的。
她感觉，秦砚初比老爷子还像她未来公公，压迫感十足。
她坐了下来，不远处，秦陌默默端着茶杯去了书角，忙里偷闲地汲取知识。
秦砚初说了挺多，把优缺点和厉害都点名了。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跨国恋不是易事，我的建议是，实在不行，你跟秦陌近期把证领了，这样大家都安心。”
满甜：？？？
跨国恋不容易，跨国夫妻就容易了？
秦陌听到关键词，翻书的动作顿了下。
“领证可能有点早了吧。”
她跟秦陌恋爱，前后加起来还没到半年呢。
秦砚初喝了口茶，“先订婚也行。”
满甜战术喝水，掩饰紧张和纠结。
秦砚初点到即止，“当然，这是你们的事，可以再商量，去德国的事不急。”
他轻飘飘说完，然后轻飘飘地走了。
留下满甜和秦陌，一整天都陷入了沉默。
满甜是谈过跨国恋的，上一回的结果是成为绿毛龟。
她跟蒋旭东是别人介绍的，感情一直都是温和的，也没发展到很亲密的地步，但她谈的时候也是认真的，之后还是有点阴影的。
跨国恋的不稳定因素太多了，尤其她跟秦陌还在热恋，这么走了，对彼此都不太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