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满甜笑,秦陌才反应过来。
他把这家伙留下就是为了奴役她,怎么现在反过来了,他这个老板在干活,她一个狗腿子反而坐在桌边潇洒地逗猫逗狗。
秦总很不爽地把菜放了下来,然后脱围裙。
然而……脱不下来。
因为,满甜给他打了死结。
四目相对,满甜又笑了出来。
秦陌眼神更凉。
满甜轻咳一声,憋住了笑,识趣地起身去帮老板解围裙。
刚一解开,秦陌就快速脱了,嫌弃地丢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他大佬似的坐下,双臂环胸,上下扫了一眼满甜。
满甜点头,“明白,您坐着,我来。”
秦陌轻哼。
奴役老板够多了,满甜也不敢太过,自己去把厨房里的菜给端出来。
等端完最后一盘,她一出门,正看见秦陌往锅里加水加锅底,时不时地探头往锅里看。
莫名,有点可爱。
见她出来,他又丢下了勺子,高冷地指挥她:“盯着。”
满甜内心啧啧。
食材准备就绪,总算能坐下吃了。
一猫一狗闻到香气,一直在两边转悠。
秦陌看了一眼狗。
满甜提醒:“他们俩肠胃不太好,不能喂。”
秦陌应了声。
锅很快就开了,电影也在放。
夏天,雨夜,火锅,电影,简直是绝配。
满甜心情莫名的好,拿出手机想发个朋友圈。
刚打开,发现有条好友申请。
她一看头像就认出,是蒋旭东那个狗。
验证消息:甜甜,我有话跟你说。
嘁。
谁是你甜甜。
满甜直接拒绝。
她想起被绿那件事就火大,忍不住用嘴型骂骂咧咧。
秦陌头都没抬,便说:“前男友给你发消息。”
满甜诧异,“你怎么知道?”
“你的脸一秒绿了。”
满甜:“……”
真的假的?
她打开镜子照了照自己。
秦陌无语。
他只是胡乱一猜而已,她还当真了。
满甜没发朋友圈的心了,她放下手机,一边吃一边看电影。
“秦总,你别瞧不起这部电影,这部电影被誉为全球男人必看电影之一。”
“谁评的?”
满甜顿了下。
秦陌毒舌评价:“野榜。”
满甜撇嘴。
她举起杯子。
秦陌还算赏脸,跟她碰了一下。
“秦总,冒昧问一句。”
“知道冒昧就别问。”
满甜:“……”
她放下杯子,看着秦陌,动动眉毛。
“您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秦陌低头吃肉的动作一顿。
锅里咕嘟咕嘟地响。
满甜:“我就说……”
“谁说我没谈过?”
“哇哦。”满甜鼓掌,口吻做作,“那你很棒棒哦。”
秦陌:“……”
他老不爽了,皱眉道:“无非就是那些事,有什么稀奇的。”
满甜内心嘁了一声。
她说:“我敢保证,你肯定没谈过。”
秦陌刀了她一眼。
满甜喝了口果汁,感慨:“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建议,您最好抽空谈个恋爱。”
“说得好像你多有经验似的。”秦陌嘲笑。
“我谈过!”
秦陌:“是谈过,但是被绿了。”
满甜噎住。
真烦。
被绿就算了,还正好被狗老板看见。
她有些惆怅,想想跟蒋旭东的感情,她其实投入挺多的,结果弄成那样。
“我虽然有过失败经历,但也算经验嘛。”
“恋爱还是要谈的,好好谈,看清楚一个人,这样结婚才保险。”
秦陌对她的老夫子论调嗤之以鼻:“今天看清了,明天他变了,你是不是又得再看?”
满甜思索。
“该结婚的,怎么都会结,不该结的,怎样都会分。”秦陌说。
这么想好像也对,缘分这东西,谁也说不准。
轰隆——!
雷雨更大了。
满甜放下筷子,跑到窗边看了一眼。
她想,等会儿得走大路,免得车技下线。
重新坐到锅边,她跟秦陌有一下没一下地唠着。
等吃完了,雨一点都没小。
把桌子收拾完,秦陌看了她一眼,随口说:“客房可以睡。”
满甜愣了下。
秦陌上楼去了。
满甜站在楼下,看了会儿雨,还是下了车库。
虽然是客房,可毕竟秦陌是独住,她得避嫌。
秦陌洗完澡,从楼上下来,就发现客厅里已经空了,那一猫一狗也没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
满甜:“秦总,我先撤了,火锅很棒,谢谢。”
嘁。
不识好歹。
秦陌放下了手机,没再管。
只是经过窗边,刚好一个惊雷落下,他又忍不住想起满甜的车技。
这货能开到家吗?
他刚想完,手机就响了。
拿起一看,是满甜打来的。
秦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皱眉,按了接听。
“喂”字还没出口,对面就传来满甜不争气的哇哇叫。
“秦总,我撞上花坛了!”
秦陌:“……”
他闭上眼,一阵绝望。
他第一反应是下车库,看看死的是哪辆车。
幸好,幸好,帕加尼还在,死的是奔驰。
他单手叉腰,问满甜:“你到哪儿了?!”
“……小区门口。”
“……”
行,真行,这就是她说的手中有剑!
电话里安静了一阵。
满甜问:“秦总,我现在报警,让保险过来处理,行吗?”
报个屁警。
大半夜的,还下着暴雨,她原地等保险,做梦呢?
秦陌抓了把半干的头发,没好气地道:“原地等着!”
“哦……”
电话挂了。
小区门口。
满甜趴在方向盘上,懊恼地撞脑袋。
丢死人了。
后座,大宝还在汪汪叫。
满甜转头,“别叫了,都怪你,忽然扑过来。”
大宝无辜背锅,很不爽地又朝她叫了两声。
烂车技!烂车技!
满甜叹气。
她想着,秦陌让她等着,应该是会来救他们吧。
外面雷雨交加,雨水打在窗户上,啪啦啪啦得响,路边也没有行人路过,车损情况她也不清楚,一时间,心里还是烦躁的。
不知过去多久,外面传来跑车低沉的声音,很轻易地就穿透了雨幕。
满甜正发懵。
忽然,咚咚咚的声音拍在车门上。
她反应过来,开了车窗,顿时,风雨大力地往车里飞。
漆黑雨夜中,男人打车黑伞,风衣被风吹得下摆飞起,俯身往车里看时,俊美面庞上已经沾了水,口吻不善,却不恶劣。
“下来,换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