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把水喝完了，拿起杯子一看，才忽然想起来。
满甜喝过的。
他皱着眉眨了眨眼。
“开饭啦——”
身后传来满甜的声音。
他赶紧把杯子放下，趁着满甜从身边经过，他趁势转身，和她擦身而过，然后进了厨房。
“秦总，你找什么？”
“拿瓶酸奶。”秦总张口就来。
满甜没当回事。
厨房里，秦陌跟做贼似的，快速把杯子放进了满甜的身高够不到的上层橱柜中，然后从冰箱中拿出酸奶，一脸平静地走了出去。
桌边，满甜闭上眼睛，用力嗅了一口。
好香。
她给秦陌盛了一小碗干丝，还特地挑了虾仁多的。
秦陌落座时，见她没察觉异样，松了口气。
餐桌上，满甜说：“明天就周六了，我替您去面试，您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秦陌一听。
那种焦躁感又来了。
他吃了一大口干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一抬头，发现满甜咬着鸡蛋饼，眼神扫了他一眼，还在等他的回答。
“暂时没有。”他淡淡一句。
满甜“哦”了一声。
她一口蛋饼一口茶，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秦陌看过去一眼，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新养了一只猫。
早餐很丰盛，宾主尽欢，一桌东西吃了个七七八八。
电梯打开那一瞬。
满秘书和秦总双双抻了抻脖子，把已经阻到嗓子眼儿的食物往下顺了顺。
明眼人都看得出，秦总今天又不太一样。
时而温和，时而难搞。
乔娜评价：“姨妈的最后几天，都是这样的。”
满甜认真听讲，点头点头。
办公室里，秦陌又开始用废文件鬼画符。
他今天挺忙的，一堆事，但不知为何，只要一闲下来，就想起一件事。
下周满甜就得不跟他好了。
不对。
是下周满秘书就不给他早餐了。
几天下来，他已经想明白了，自己这个胃，可能确实不姓秦，改姓满了。
可是满甜又非要转岗，他也不能强人所难。
秦总正思索着。
办公室门被敲响。
安雯走了进来。
秦陌坐直，听下属汇报工作。
等到安雯说完了，他叫住了安雯。
“您有事吗？”
秦陌问得直白：“你认为给我做私务秘书这个工作怎么样？”
安雯很不给面子，“不怎么样。”
秦陌皱眉。
他张了张口。
安雯直接抢答：“您嘴刁，难养，费事。这份工作，钱多，事也多。”
秦陌：“……”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
安雯瞄了一眼他桌上，趁着他走神，顺走了两颗奶油草莓。
“秦总，据我估计，您可能是想让满小甜继续承担您的部分私务。”
比如，投喂你。
秦陌瞥了她一眼。
他没反驳。
安雯再接再厉：“我有一拙见，说不定能留住满小甜。”
秦陌朝她看过去。
安雯嘿嘿一笑，视线往他手边瞄了瞄。
秦陌：“……”
他眼神凉凉，低头开了柜子，从里面翻出一包芒果干，丢了过去。
安雯笑得满意，快速收了贿赂。
秦陌：“说。”
安雯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她上前一步，开始忽悠。
-
五点多
满甜从楼下上来，秘书室已经只剩下江南，其余人提前完成工作，已经撤了。
她想起秦陌今天连轴转了一天，按照常规，下班之前去问问秦陌还有没有别的需求。
敲开办公室的门，秦陌背对着她，正盯着工作的打印机。
从她这个角度看，傲娇老板宽肩窄腰，身材甚好。
啧——
“秦总。”她叫了一声。
秦陌把合同拿了出来，翻看一番，这才回头看满甜。
不等满甜开口，他指了下不远处的多边形休息桌。
满甜不明所以，走了过去。
“面试安排好了？”他问。
满甜起身回应，“人事部那边出了点小状况，可能得后天。”
秦陌在她面前坐下。
“那就推了，不用安排了。”
“啊？”
秦陌伸手，“坐。”
“……好的。”
忽然正经，满甜有点不太适应。
她双手放在桌上，竟有种被面试的感觉。
秦陌喝了口茶，身子后靠，“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
“工资，还满意吗？”
满甜有点云里雾里。
工资？
那肯定是不满意。
一个亿，她就勉强满意。
她笑容灿烂，“满意！”
秦陌又喝了口茶，视线落在她脸上。
满甜思考了下，玩笑道：“您不会是要给我涨工资吧？”
“秘书室的待遇是透明的，没道理给你一个人单独涨。”
满甜点头。
秦陌：“但是你有别的机会。”
嗯？
满甜眨眼。
秦陌把手里合同推了过去。
满甜疑惑，翻看查看。
雇佣合同。
工作内容：早餐筹划，手稿整理等。
薪资……
满甜瞪大眼，“七万？！”
秦陌：“每月，年终14薪，有涨薪可能。”
满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秦总。”
“嗯。”
“您是不是有笔钱要……咳……洗？”
秦陌：“……”
凭空来个百万年薪，搁谁谁迷糊。
但薪资有点过于夸张了，满甜开了玩笑，就把合同合上了。
“您是不太想换私务秘书？”
秦陌顿了下。
“其实私务就是那些事，早餐也一样，可能您跟我相处习惯了，一时换人会不自在。但是时间久了，您就会习惯的。”
满甜不傻，她能察觉到，秦陌似乎有些抗拒私务秘书换人。
她正经地把话说出来，秦陌反而皱了眉。
他是不习惯“换人”，就好像秘书室，基本就没来过生人。孟恬走了，他反而舒坦了。
但满甜……
他抬头，目光静静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满甜微微笑了下。
她说：“我后天还是正常替您面试吧。”
“不用。”
秦陌一口拒绝。
满甜诧异。
秦陌问：“为什么拒绝？”
满甜：“您这钱我拿着良心不安。”
“怎么样你才能安心？”
“您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良心是比较大的。”
“一个月八万。”
“我不爱钱的，真的。”
秦陌：“九万。”
“您别这样，这样真的不好。”
满甜双手抹了一把脸。
“十万。”
“别说了！”
满秘书抬手，拦住了老板的疯狂举动。
秦陌停了嘴，拿起茶杯，悠哉地喝了一口。
“你还可以谈条件。”
满甜长舒一口气，仰天看天花板。
腐败，太腐败了，资本腐蚀人心啊！
她坐直身，还是刚才那副正义的嘴脸，话却变了。
“十万，包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