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谁给他的自信啊。
还有，什么最后一次，听上去怪怪的。
满甜吐槽：“你才上点心吧，说不定，是你这辈子第一次被拒绝。”
秦陌：“……”
“明天见。”
满甜看着几个字，感觉更像是“走着瞧”。
她勾勾唇，趴在床上来回折腾。
门口，隐隐传来猫叫。
她出门看了一眼，发现小白已经上楼了。
她给秦陌发消息。
“小白去找你了。”
秦陌：“嗯，看到了。”
说好明天见，可一来一回的，俩人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都是废话，但只要发了一句过去，就不自觉地等着对方的回复。
慢慢的，消息就越来越多。
不知何时停止了对话，只是到了早晨，满甜回过神来，盯着天花板发呆，第一反应就是想，昨晚最后有没有回秦陌。
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是整齐的两个晚安，她才松口气。
门外有细微步伐声，她洗漱一番下楼，发现餐桌上只有秦陌坐着。
满甜诧异。
“只有你吗？”
秦陌淡定喝茶，“我让他们出去吃了。”
满甜：“……”
你可真行。
“那秦董呢？”
“他在床上吃。”
放心，一个碍事的都没有。
满甜给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满桌的精致早餐，全是汪奶奶的拿手好戏，满甜吃得饱饱的。
上午，他们去葡萄园。
秦陌亲自开车。
夏末秋初的时候，温度不低。
不过，葡萄园附近绿化做得很好，阳光都被遮盖住。
满甜开着车窗，趴在窗口，任由风往脸上吹，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秦陌告诉她：“这片地是我妈妈买下的，果树都是当年她盯着人种下的。”
满甜对这位Vicky女士越来越好奇，忍不住说：“你妈妈真厉害。”
“年后带你去见她。”
满甜悄悄看他。
第一次谈恋爱，就这么笃定吗？
他确定，他们会走那么远吗？
沿途的风好像都变得香甜起来，细嗅一口，那一定是葡萄口味儿的。
满甜心情美妙。
下车时，看园子的工人来接他们，领着他们一路逛。
走在高一点的田埂上，一望无际的葡萄果架，很是壮观。
满甜用手遮阳。
忽然，脑门上被扣了一样东西。
她拿下一看，是一顶草帽。
有点丑哎。
她转过头，发现秦陌也戴着，比她的还丑。
噫——
但秦总不在意，抬着下巴从她面前走过，依旧高冷地抄着口袋，询问工人果园的收成情况。
满甜学他，也抄口袋，并且踩他的脚印往前。
走到最里面一块地，他们站在高地上。
秦陌说：“这一片都是我种的。”
满甜震惊，“全是吗？”
“……部分。”
满甜让他带她去看。
最终，俩人停在了一架葡萄前面。
满甜弯腰，看了眼葡萄架前的小木牌。
——祝小陌宝六岁生日快乐。
落款：妈妈。
满甜抬头，戳穿：“你种的，就这一株吧？”
秦陌脸不红心不跳，“这一片都是这一株扩散的。”
满甜：“……”你可真敢讲。
都到果园了，总不能不尝尝葡萄。
他们跟其他来游玩的人一样，拎着篮子走在葡萄架之间。
满甜在前面吃，秦陌拿着水跟在后面给她洗。
午餐时，满甜肚子都是饱的。
附近有招待所，也是果园的连带产业。
秦陌开了间房间，让满甜午睡。
嗯，就一间。
满甜躺在床上，秦陌躺在沙发里。
“秦总。”
“嗯。”
俩人闭着眼，开始对话。
满甜：“我刚才看了眼隔壁，没人住。”
开房的时候，秦陌告诉她：只有一间房。
秦陌眼睛都没睁：“我昨晚已经让你看过流程了。”
你就装装傻吧。
满甜：“……”
她睁开眼，转向他的方向，“安雯的攻略里说：用适当理由夜间留宿。有关于这个适当理由，你想好了吗？”
“目前有三四条备选。”
满甜扑哧一下笑出声。
她清清嗓子，重新绷住。
“我还是那句话。”
秦陌睁开眼，朝她的方向转脸。
“你是个保守的人，我知道。”
满甜：“……”
她勾勾唇，“你记得就好。”
俩人又同时闭上眼睛。
窗外阳光正盛，门一开就是停车场，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不断，不过都刻意放轻了。
午后的安宁，在满甜抬手让一道光线穿过指头缝时，被拉得更加温柔。
这感觉，像极了满甜儿时在乡下，坐在外婆家的小院里，用小挖勺挖西瓜，一阵风吹过，耳边自动就能响起风铃的叮叮当当声。
她睡了个好甜的午觉。
醒来时已经四点，窗外，熙熙攘攘。
她推开门，发现秦陌卷着袖子站在廊下，他面前，是堆成小山一样的水果和鲜肉，水盆里，还有活蹦乱跳的鱼。
“秦陌。”
她轻轻叫了声。
男人转过身来，日光下，身姿挺拔，眉目精致俊朗。
满甜走过去，探头看看。
“做什么呢？”
厨房里，厨娘笑着抢答。
“秦总要犒劳我们呢，晚上请大伙儿吃饭。”
“这么好啊？”
处理腊肉的师傅插嘴：“我看，我们是沾了满小姐的光了。”
众人笑。
满甜勾勾唇。
趁着众人不注意，她看了眼秦陌，下巴微抬，轻声道：“是吗？”
秦陌嘴角快速提了下，然后将一样小东西塞进了她嘴里。
满甜：？？？
她眨眨眼，然后感受了下。
甜的，一口爆汁，又不像葡萄。
“什么东西？”她懵懵地问。
“瞌睡果。”
“什么？”
秦陌一本正经胡扯：“吃了，晚上睡觉雷打不动。”
满甜长长地嘁了一声，“我才不信。”
她往他后面看，想找找到底是什么果子。
秦陌拦着不动。
满甜干脆抓住他手臂，不让他动，然后探头往他后面看。
不料，秦陌单手搂住了她。
嗯？
她仰头看他。
他一脸淡定，眼底却明显克制着弧度。
满甜不动了。
对视两秒，秦陌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果子，又往她嘴里放一颗。
她细细咀嚼。
他又放一颗。
她嘴角扬起，继续咀嚼。
连放了四颗，他问她：“尝出是什么了吗？”
满甜眼珠转转，瞪了他一眼，然后要笑不笑地看着他，配合道：“瞌睡果。”
秦陌轻舔了下唇，抬头偏过脸，嘴角提了提。
他喉结轻滚，重新看她，又往她嘴里放了一颗。
“这个吃了，一到天黑就睡，有人在身边躺下都察觉不到。”
满甜：“……”
呸！真能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