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昭月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整个人身体一冷。
垂眸看去,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沈应淮脱了去,她整张脸红得滴血。
此刻的她刚刚劳累了一天,况且沈应淮还有公事没有处理完,她怎么能浪费沈应淮的时间呢?
想到这里,何昭月忍不住抬起来自己的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世子爷,你还有公事没有处理完,怎可……”
怎可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呢?
沈应淮微微用力,深邃的眸子夹带着浓浓的深情,他垂眸亲了亲女人的脸颊,“什么事能有你重要?”
何昭月:“……”
何昭月都不知道自己沉沦了多长时间,只觉得太过于漫长,她的嗓子都有些嘶哑了。
就连叫了多少次水,何昭月都不知道了。
只知道每次那些丫鬟进来的时候,他们都是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往床榻上多看一眼。
何昭月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这下好了,整个驿站的人恐怕都知道他们两个人‘纵欲过度’了。
天擦黑,沈应淮神清气爽地穿上了衣裳,而后亲了亲何昭月的额头,“乖,你先休息一会儿,晚些时候记得稍微吃些东西。”
沈应淮和何昭月沉沦完了之后,这才离开房间,重新去书房继续处理事情。
书房内。
沈应淮脸色难看,整个人周身气压骤减,杨建站在书案前,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祸上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应淮冷笑一声,“本世子倒是不知道,县太爷竟然敢背着圣上背后做起私建军械库一事。”
杨建方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也同样写满了震惊。
“世子爷,可是需要属下去暗中调查?”杨建也同样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沉默片刻后,书房中的烛火不断地跳动着,房间中的氛围也逐渐沉闷起来,杨建都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沈应淮才点了点头,“你不动声色地调查,一定要知道他们把军械库建在哪里,只有这样才能够禀明圣上,再做定夺。”
杨建拱手,“是,世子爷,属下这就去做。”
如今,何昭月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相当于她在同样存在危险。
那账本和贪腐的亏空,恐怕都是用来建造军械库,做些不法的勾当了吧?
沈应淮脸色难看,他一定要快些找到他们背后的人,若是他们狗急了跳墙,伤了何昭月怎么办?
杨建离开后,沈应淮独自一人在书房处理了很长时间的公务。
……
何昭月是饿醒的,可能是下午太累的缘故,何昭月醒来的时候,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
春花看到何昭月清醒过来,赶忙红着脸走上前,“夫人,可是要用晚膳?”
何昭月刚想开口说什么,但是嗓子太过于嘶哑,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出来话,她只能点了点头。
春花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奴婢这就去传膳。”
何昭月穿上衣裳准备下床,当她刚刚穿上鞋子,感受到双腿一软。
她忍不住在心中埋怨沈应淮。
都怪他,这男人发了狠似地折腾她,现在她走路都有些困难了。
何昭月吃了晚膳之后,沈应淮都还没有回来,想来是还没有处理完公事。
想到今日下午的事情,何昭月赌气似的没有去找沈应淮。
吃过晚膳稍微休息一会儿,何昭月就重新躺回床榻上睡觉了。
……
衙门。
“爷,军械库那边……今日有一年轻人被剑所伤,我们把人丢到乱葬岗自生自灭了。”手下推门进来。
每到夜晚,手下就会大概汇报一下军械库的状况。
听到手下的汇报,县太爷本来还悠闲的脸上忽然凝重起来,他满脸严肃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手下,“你说什么?”
“有受伤的人为什么不灭口?若是放在乱葬岗,他活下来怎么办?如今我们隆安县还来了……”
说到这里,县太爷没有继续往下说。
如今,他们隆安县来了沈应淮,传闻沈应淮可是只效忠于圣上,不论是谁套近乎都是油盐不进。
这种节骨眼儿把人放跑了,若是真的被人救起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县太爷一时间气得整个人呼吸都有些不平稳,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下,破口大骂,“你这个猪脑子,老子之前是怎么交代的?你都听到哪里去了?”
“说多少次了,制造受伤,宁错杀不放过,若是被上边追究起来,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听到这里,手下双腿一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大人,小的……小的也是一时间没有考虑那么多,求爷饶过我吧!”
县太爷叹了口气,眼前这小子好歹也是跟着他伺候了很长时间,他无奈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你且自求多福,祈祷这件事情不要让世子爷那边知道。还傻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去乱葬岗差?!”
手下听懂县太爷这句话的意思后,这才如梦初醒。
他慌张的从地上爬起来,而后,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书房。
县太爷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手下离开了书房后,就一路策马狂奔地朝着乱葬岗那边跑去。
等到乱葬岗后,无数腐烂的尸体层层叠叠,这里面因为军械库死的人数不胜数,血流成河,就连草木都被沾染了干涸的血迹,从而变了颜色。
而乱葬岗的某一处,有一道新鲜的血迹,还没有干涸。
他翻身下马,顺着这血迹走到了尽头,而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手下踉踉跄跄的后退两步,后背直接砸在了树上,他这才回过神来,而后跌跌撞撞地朝着自己的马那边跑去。
而后,他赶忙上马,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一路上,他逃似的冲到了衙门,再次回到了县太爷的书房。
县太爷看着他的模样,心中已经猜测出个大概,而后开口说道,“怎么样了?”
“爷……人……”
手下再次吞咽一口唾液,而后再次开口说道,“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