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人四处看了一圈,震怒的脸上忽然带着一抹震惊。
此刻的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军械库的这些苦力们,此刻全部都扭打在一起,他们没有打起来,反而是深情地拥抱着彼此的身体,不安地扭动着。
甚至还有其他男人已经开始脱自己同伴的衣服,这模样多少带了几分让人难以直视的禁忌。
“这……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没有一丁点的动静,竟然让整个军械库的人……”
男人瞪大眼睛看着。
地上有昏迷不醒的,有焦躁不安的,甚至还有难舍难分的。
“呕……”他们人群中已经有人呕吐出来。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扫了一眼其他人,满脸冷漠,“都给我傻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把那女人追回来?”
“你们若是还不赶紧把他追回来,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我可救不了你们!”
傻愣在原地的人听到首领这句话后,赶忙点了点头,跟着之前冲出去的人一同离开。
看着手下们离开之后,为首的男人脸色依旧没有缓和下来,他看着门口,最后叹了口气。
如今,那女人已经离开,很有可能,他们背后做的事情都已经被她知晓。
此刻也只能双面夹击,绝对不能让何昭月活着回到驿站。
如果让世子爷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恐怕他们想要保住的那位,都没有办法保住。
想到这里,男人叹了口气,给自己的亲信说道,“你现在立刻快马加鞭地往城中赶去,告诉县太爷,那女人已经跑掉了。”
他们在这里修建军械库,也有一个快捷的道路,能够快速地返回县城当中,而若是从大门口出去的话,回县城的路也就只有那一条。
如果半路迷路的话,很有可能会暴尸荒野。
所以,何昭月从大门的方向离开,他们也只需要搜索整个树林就好。
亲信赶忙拱手,“您放心,我现在就回去禀告县太爷,让县太爷派人一同搜查。”
看着自己的亲信离开,首领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暗自祈祷着。
他们这些人和那个人之间都有莫大的关系,若是真的暴露出来的话,恐怕他们每个人都难辞其咎。
想到家里面还有自己的爱人和儿女,男人默默地叹了口气。
尤其是又看到这一院子扭打在一起的男人们,此刻的她感觉到更加糟心。
……
此刻的何昭月提着自己的裙子朝着树林的那边走去。
她精致的脸上已经挂满了苍白,整个胸口起伏不定,甚至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可能是神情达到了高度的紧绷和超越,此刻只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眩,她甚至身体娇软,恨不得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可是她知道,如果现在的自己晕过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军械库里的那群人找到。
到时候可能他们绝对不会给她偷偷溜走的时间,直接把她扔进那沸腾的铁水当中了。
何昭月绝对不能让自己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把自己来之不易的重生交代在这个地方。
可能是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有些压抑,何昭月此刻竟然满脑子想到的都是沈应淮。
他……会不会知道自己已经失踪了?
如果知道的话,沈应淮会不会动用自己的人脉过来寻找她呢?
想到这里,何昭月心中也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在何昭月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忽然自己的脚下被一块石头绊倒。
何昭月只感觉自己的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的眼眶中都滑落下来生理性的泪水。
她眼眶通红,脸上也带着一抹急切。
如今他的脚受伤了,要怎么走呢?难不成就坐在这里,等待着那军械库里面的人发现自己吗?
想到这里,何昭月心情愈发急躁起来。
她还没有把自己的娘亲从御史府救出来,甚至还没有让自己过上悬壶济世,自由自在的生活,总不能把命交代在这里。
何昭月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爬到了一处灌木丛当中,尽力的隐蔽自己的身体。
此刻的林子越来越冷,头顶上的月光照耀下来,甚至它周围还有野兽的吼叫声,何昭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她抬起来自己的手圈住膝盖,似乎是多汲取一点温暖。
这个时候,世子爷在做什么?
如果她真的命丧于此,世子爷……会不会觉得解脱呢?
想到这里,何昭月忽然勾唇,自嘲地笑了一声。
会吧。
世子爷本身就不喜欢自己,他们之间也不过是床榻之间的关系罢了,换作谁都一样的。
……
沈应淮此刻骑在马背上,他现在所身处的位置是何昭月今日被人掳走的位置。
何昭月随身携带的那个医药箱被打翻在地上,里面的东西都散落一地。
沈应淮看外眼中,脸上多了一抹心疼和着急。
“怎么样,查到了什么?”
平日里一向性子温吞的沈应淮此刻都忍不住再三催促着杨建他们赶紧检查。
知道何昭月消失的时候,他已经派了几队人马去查,但是最后都是失望而归。
思来想去,他将所有的重心全部留在了何昭月最后失踪的地点,以它为中心去寻找。
就在沈应淮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催促了多少遍的时候,忽然看到杨建骑着马急匆匆地朝他这边赶了过来。
“世子爷,已经查到了。”
沈应淮听到这句话,一向波澜不惊的眼中,此刻却多了一抹亮光,他的声音都夹带着几分急切。
“怎么样?”沈应淮开口。
“夫人被打晕之后,应该是一路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的,尽管这一路他们一直在消灭他们的行踪,可是最后在城西那边还是漏出了蛛丝马迹。”
沈应淮听到这里,赶忙点头,“那就去城西,地毯式搜索,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杨建听了沈应淮的话,却多了几分为难,“世子爷……若是我们真的找到了他们的军械库,恐怕和县太爷之间……”
怕是要鱼死网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