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昭月脸上淡定,她向来面临困难时,总是有自己的办法解决。
学以致用,针,不仅仅可以用来针灸救人,同时,也可以是杀人的利器。
她可不是无缘无故动手的。
是春花她爹,主动招惹她的。
要不然的话,也没必要沦落到这种地步!
春花她爹被扎完之后,满脸惊悚。
想喊疼都来不及,随即两眼一番,整个人无力般,直挺挺倒在地面上。
好在他肥,摔下去没什么大问题。
甚至连皮外伤也没有。
肥肉太多了,起到了缓冲的作用。
何昭月一双眸子盯着他,嘴角勾勒一丝无情的笑意,冷冰冰的话语,好像这个人的死活都跟她没关系似的,“我无意伤人,是你自找的!”
此时春花她爹已经完全听不见何昭月说什么了。
已经丧失了意识。
紧接着,这还没完,春花她爹突然间抽搐起来。
口吐白沫,好像有濒死死亡的感觉。
见状,一家人围在他身边。
春花虽然非常恨她爹,恨他总是不顾及她的想法。
没有尽到父母的义务,总是贬低她,否认她的存在感。
觉得她活着,就是要服侍他们,甚至可以为了一点点小利益,就可以把她拱手相让。
春花觉得,这种人,不配为父亲。
但是,哪怕她内心对父亲多么怨恨。
血浓于水,父女的关系依旧无法割断。
所以,她狠不下心。
本来,春花他爹如此,春花她娘依旧她弟弟全部开始兵荒马乱。
此时,正是她逃离这个家庭的最好时机。
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何昭月深知这个机会难得,拉起春花,在她耳边窃窃私语,“现在局势混乱,我带你离开。”
春花却摇晃着脑袋,哭哭啼啼起来,“夫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而且,你也是出于自我保护,才会对我父亲下手,但是,我是他的女儿,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死,他要是死了,我内心也会不安的。”
虽然春花不懂医术,但是她能看出来,这次何昭月下手足够狠。
但是,何昭月如果不这么狠心,遭殃的人就该是她了,“夫人,我不怪你,你还是赶紧离开这吧,春花的书太麻烦了,夫人不要牵扯其中,或许,春花逃不过这一劫难。”
春花总是如此,下意识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些悠然自得的好生活。
她也一点儿不敢去奢求。
满足于现状,哪怕现状非常不好,让她痛苦不已,她不是不想改变,是无能为力改变。
何昭月不愿意走,春花的事情没解决,她寸步不离,要不然,此事会成为她的心病。
她摇晃着脑袋,“要走,我也要带上你一起走,要不然,我内心难安。”
春花她娘看着相公这个样子,当即开始破口大骂,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威胁何昭月,让她把人治好。
她恶狠狠看着何昭月,本身就因为春花她爹对何昭月有意思,春花她娘就对她印象差到至极。
当即不管何昭月是什么样的身份,直接骂骂咧咧起来,一个劲贬低何昭月,“不要脸的女人!你对我相公干了什么!这可是在我家!搞清楚自己什么身份!哪有人胆子这么大!在人家家里面伤人的!你究竟是什么人!几个银针罢了,居然能把人弄成这个鬼样子。”
现在春花她爹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脸色逐渐苍白,身体四肢越来越凉,没有半点儿温度,好像在这样下去,真的要死了。
小男孩察觉到不对劲,小男孩因为是孩子,心理承受能力没那么强。
看见自家爹倒下,他就不敢乱来了。
明显是慌得不知所措。
他平时不会管春花她娘骂人的,一直纵容,而且他一个小孩子,说话其实没什么分量。
他拉扯春花她娘的衣角,“娘,爹的身体好凉啊,跟冬季冰湖里的水一样,爹,该不会是……”
小男孩不敢说后面的话了,随即一个劲哭泣起来。
春花她娘自顾着骂人,没有察觉相公的情况。
现在闻言,下意识摸了摸相公的四肢,冰凉的感觉传来,春花她娘吓得不轻。
何昭月对于春花她娘不分青红皂白骂人十分生气,她也不会被一个村中泼妇拿捏,“如果再继续骂的话,那么你相公,只能等死了。”
春花她娘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虽然恶毒,但是不敢闹人命开玩笑。
当即,春花她娘急得直哭,明显是把她吓坏了,她只能跪在地面上,求助何昭月,“姑娘,我错了,我们一家子都错了,麻烦你救救我相公吧,你懂得如何用银针置人于死地,肯定也知道该怎么样救人。”
主要是春花她爹现在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春花她娘吓得整个人开始哆嗦。
要是人没了,他们以后一家子该怎么办啊!
何昭月看着刚才嚣张跋扈的春花她娘,顿时气焰全无。
变成现下这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何昭月当即讽刺一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她也不是个狠心的人,也根本没打算闹出人命来。
所以,何昭月开出了条件,“要我救人,不是不行,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要是不同意,那就等着收尸吧!”
春花她娘当即表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说!”
何昭月嘴角一笑,终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她讲述要求,“只要春花跟我离开,我就答应救人。”
春花她娘有些为难,这个条件其实不难。
因为全家人当中,春花的地位最低,要她拱手相让,不是大问题。
只不过,难就难在她们已经把春花卖给土地主了,春花她娘把她犹犹豫豫的原因说出来,“你要带走春花,其实我是愿意的,只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我已经收了土地主的钱,若是让春花离开的话,加上我相公已经挥霍了不少,那三两银子已经还不回去了。”
这个问题,急得春花她娘团团转,她拿着手帕擦拭眼泪,“这叫什么事啊!”
闻言,何昭月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因为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太容易解决了,“不就是钱吗?我给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