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应淮再次坐着马车回到了庭院处,结果正巧被安国公府的下人揽住。
“世子爷……”下人看到沈应淮后眼前一亮,好忙过去行礼。
看到是安国公府沈夫人身边的人后,沈应淮下意识的皱眉。
站在门口的门夫看到沈应淮回来后,赶忙走了过来。
“世子爷……”门夫微微拱手行李,脸上还带着几分恭敬。
沈应淮挑眉,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厮,而后开口说道,“不是说日后看到安国公府的人,一律赶走吗?”
“让他们等在这里作甚?”
沈应淮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站着的小厮。
他很排斥安国公府的人,尤其是沈夫人那边。
若不是当初安国公宠妾灭妻,他的母亲又怎么会难产而死,母亲的头七还没有过,安国公就直接将自己的小妾扶为正妻。
而那小妾也是个狠角色,入府几年来一直没有生育,一直等到安国公将她扶为正妻之后,来年春天便生了个大胖小子。
还真是……好算计。
而这么多年里,沈夫人一直在暗中打压他,甚至想要把他教成一个名副其实的废物嫡长子。
弑母之仇和多年来的虐待,他又怎么可能会心平气和的面对那个女人?
小厮听了世子爷的话后,忍不住说了说自己的脖子。
想到沈夫人交代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小厮只能忍受着心中的恐惧跪在地上。
“世子爷,夫人让小的船的话还没有带到,若是这般回去的话,夫人定然不会饶过我的家人,还请世子爷开恩!”
小厮这一又哭又闹地吆喝,瞬间惹得来往的行人纷纷侧目驻足。
似乎都在暗中猜测这里发生了何事,竟然在门口公然对一个小厮发难。
沈应淮看到小厮这副模样后,也只是抬手捏了捏眉心。
罢了,他同沈夫人一事,没必要去牵连到小司和旁人身上,毕竟他们也是无辜的。
沈应淮终是叹了口气,背过手走到门口,“进来说。”
等到小厮亦步亦趋地跟着沈应淮走到大堂后,发现何昭月正坐在凳子上喝着茶水。
看到他回来,何昭月从椅子上坐起来,她面色温和的看向眼前的男人,眉宇间也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世子爷,您回来了?”这段时间他们去隆安县,回来后相处的反而要比平日里更加自然,有时候就连何昭月都有一种错觉,他们就仿佛真的新婚夫妻一般。
小梅看到沈应淮回来后,自觉地帮他倒了杯茶水,然后递到他的面前。
“刚才看着时间,估摸着您也快回来了,我这边带着小梅在大堂等你,这是……”
何昭月看着眼前陌生的小厮,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一句。
沈应淮有些沉默,过了良久,他才开口说道,“这是安国公府沈夫人那边的小厮,今日过来,有事找本世子。”
“有什么事就直说,说完之后就离开。”沈应淮坐下来,抿了一口茶水后,便再次将目光落在小厮身上。
小厮缩了缩脖子,跪在地上,“世子爷,今日老爷同夫人聊天讲到了您,说您年岁已经不小,也该选一门正妻,老爷让您明日归家,若是不回去的话……”
后面的完全不用再多说,沈应淮就已经猜到了安国公的想法。
如今他被隆安县那边的事情磨的头痛,也不想同他们过多地浪费时间,索性摆了摆手,不耐道,“本世子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看样子,有些事情也该提前做个了断。
有些人仗着身份和安国公的宠爱,这些年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总该付出些许的代价了。
等到人离开之后,何昭月这才转头看向沈应淮,她面色复杂,甚至还带着一抹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受伤。
家中……要给他安排相看,那他会不会同意呢?
可是她不过是一个外室,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掺言,更何况,以她舞姬之女的身份,甚至都没有资格去安国公府当他的小妾。
如今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询问世子爷后续的安排呢?
若是早几日听说这件事情,或许何昭月心中会波澜不惊,只是现在……她竟然会有些难受,甚至还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沈应淮沉默片刻,再次转过头,便看到何昭月满脸复杂的看向他。
他挑眉,“阿月?你怎么了?”
一声声低沉的呼唤声,将何昭月的思绪全部拉了回来,她愣了一下,摇头,“没什么,世子爷明日要回安国公府?”
于公于私,他都会回去。
只不过看着眼前小女人一副吃味的模样,沈应淮忍不住起了想要逗弄她的心思,“你也知道,本世子既是安国公府的嫡长子,婚姻大事也便不能由我一人做主。”
“我也合该回去看看。”
沈应淮这一句话,直接让何昭月如坠冰窟。
“世子爷说的是,妾身还有些旁的事情要处理,便先行离开了。”
话音刚落,何昭月根本就不给沈应淮任何时间,她白起来,手提着裙摆直接离开了大堂,头也不回。
沈应淮知道何昭月这是误会了什么,想要抬起来脚步跟过去,却没想到杨建突然去而复返。
“世子爷……那边,有动静了!”杨建一路小跑过来,等到站定后还有些喘气。
沈应淮挑眉,无奈之下,只能先跟着杨建一同离开。
何昭月一路回到了房间,坐到美人榻上,撑着脑袋,她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哀思,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心中那苦闷的情绪究竟来源于何处。
明明之前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不是吗?
她当初也不过是祈求世子爷能够赐她一偶之地,只要能够藏身自保,剩下的什么都可以不要。
只是最后呢?
现在看来,她想要的好像更多。
可是她也同样有自己的气性,当初已经说好了,若是他来日要娶正妻的话,她就绝对不会跟在他的身旁。
小梅和春花看到自家夫人满脸凝重地坐在美人榻上,忍不住担忧的上前。
“夫人可是在忧心方才的事?”小梅开口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