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若光什么时候被这般粗暴地对待过?
尤其是看到何王氏这般凶狠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被吓得双腿一软,而后直挺挺的朝地上跪了下去。
“娘……”何若光一副求饶似的声音开口。
何王氏恶狠狠看着何若光,对她越看越不顺眼了,把她批评了一顿,“何若光,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还可以跟之前一样,肆意妄为,做事不考虑后果吗?你的做法,真是气死我了。”
“平日里,本夫人就是这般教养你的吗?你一个御史府的千金小姐,做的都是什么混账之事?!”
想到方才在翠玉阁门口,那些无知贱民嘲讽的看着他们。
就好像无形中的一巴掌扇在了何王氏的脸上。
都是这蠢货。
若不是因为她的话,她又怎么可能在众人面前丢这般大的人?
况且还有那一副头面。
怎么看都不像值一百两的模样。
可偏偏翠玉阁在他们京城屹立不倒,听说这背后还有贵人扶持。
哪怕他们是御史府的人,如今御史已经在牢狱之中,也没了话语权……
想到这里,何王氏更加烦躁。
只能认命地掏出来那掌柜的所说所说的赔偿一百两银子。
若是真要闹到衙门,恐怕他们还要花更多的钱去息事宁人罢了。
这一百两银子,掏得可让何王氏肉疼死了。
若是有这银两在,她还能去大理寺打点一番。
如今老爷被关在大理寺,而大理寺那些狗贼真是狮子大开口。
每次何王氏过去想要见老爷的时候,都会被他们坐地起价。
甚至有时候还要掏几两银子,才能够见一柱香的时间,她心中的气更是没办法言说。
结果自己养的好女儿非但没有为家里帮点忙,反而还做出这般糊涂混账的事来。
想到这里,何王氏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
她气愤看着何若光,“你真是巴不得赶紧逼死我呀你!是不是看我被你气死了,你才心满意足知道收敛?”
“如今你爹还被关在牢狱当中,若是你爹就不回来的话,我看你从哪里来一个大小姐的位置当。”
何若光有些委屈起来,毕竟此时的何王氏大发雷霆,是真的很凶。
若不是因为何昭月,她又怎么会被母亲罚跪在祠堂呢?
此刻的何若光根本就没有反思自己的错误,而是把所有的一切全部归咎于自己遇上了何昭月。
她不满的低下头。
她怯怯的回复道,“母亲,我没有这个心思,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弄坏头面,肯定是何昭月这个小贱人设计陷害我的!她想要让我不得好死!把我陷入不非之地!”
“娘,女儿平日里怎么会做出这边糊涂之事,一定是那个小贱人给女儿下了什么蒙汗药。”
到了此时,何若光还在推卸责任,想着把一切过错推到何昭月身上。
何王氏恨铁不成钢,为什么何若光总是不明白她的心思,她只想让何若光好好的。
这个节骨眼儿,朝中很多人都盯着他们御史府,若是有行差踏错一步的话,都没有办法把老爷救出来。
是以,为了他们日后的荣华富贵,何王氏都收敛了自己所有的锋芒。
她自然也希望何若光在这个节骨眼儿能够听她的话,莫要再做出引人注目的事情来。
安安稳稳不要闹事,结果这么一点点小要求,何若光似乎总是无法达到。
别说是不要做引人瞩目的事情出来了,今日这件事,京城中的百姓可全都看到了。
恐怕明日整个京城都得议论他们御史府的人欺辱旁人,好大的威风。
想到这里,何王氏气的更是喘不上气来,甚至面色都苍白了几分。
这让她日后怎么救出来老爷?!
看着何王氏动怒如此厉害,旁边的佣人看得心惊胆战,知道她在训何若光,其实这个时候不能插话,免得自己惹祸上身。
但是佣人是何王氏身边的老人了,而且心地善良,最后还是开口劝道,“夫人,你别气了,气坏了身子骨反而得不偿失。”
“况且大小姐也不是有意的,大小姐如今听了您的话,也知道错了。”
何若光听到嬷嬷帮自己说话,赶忙点头,“是啊,娘,女儿已经知道错了,还请娘饶恕女儿吧。”
何王氏骂何若光骂得口干舌燥,随即抿了一口茶水。
对于何若光得态度也愈发看不过眼,“连一个下人都明白不能激怒我,就连他们也知道掂量着行事,何若光,你身为我的女儿,却怎么一点儿也不明白呢?你让我实在是太失望了!”
闻言,何若光皱了皱眉,知道这次真的把何王氏激怒得很严重。
何王氏看着何若光终于开始有些忧愁的样子了,干脆一次性把话跟她说清楚,断了她以后想闯祸的念想,“何若光,如今我们御史府里面已经没有闲钱让你继续折腾了,我太累了,我还要把你爹给救出来,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儿,别闹了!”
“若是圣上真的将你爹的罪名给安好,之后的荣华富贵,还有你这御史府千金的名头都没了。”
连何王氏都这么说了,如此看来,家里面的情况真的非常危急。
更何况,何若光还没过够千金小姐的生活呢,结果却迎来这么一件事。
她内心痛苦万分,终于明白了何王氏如此暴怒的原因。
何王氏气得这段时间再也不想看见何若光了,她当场吩咐道,“何若光,以防你继续闹事,找何昭月麻烦闯下什么大祸,这段时间,你必须在祠堂禁足。”
“正好也好好磋磨一下你的性子,等到解除禁足后,我会抓紧时间给你安排一门婚事的。”
如今,她已经对这个女儿没了任何希望。
还是早日把她嫁给一个权利高一些的名门望族吧!
这样,就算日后御史那边真的没有办法救出来,她也能够仰仗自己的女儿过上一段时间的好日子。
何若光不能接受在祠堂的日子,她不甘心的开口道,“母亲,不要这样啊,我不要待在祠堂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