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何昭月肯服个软,或者是表露出伤心的感觉来,他绝对不会和上官小姐脸面,
甚至也会自然而然的向她认输,立马顺着台阶下。
会把上官曦邀请来这件事,否决掉。
既然人来了,把她赶走又没什么。
反正他自始至终在乎的都只有一个她罢了。
虽然佛了人家的面子不好,但是沈应淮也不想让何昭月难受。
但是呢,她现在这个状态,面色苍白,确有没有任何波澜,倒是让沈应淮乱了分寸。
这个上官曦他压根就不喜欢。
只是听闻她性格软弱,到时候拒绝了,也不会大动干戈闹出什么事来。
毕竟容易好聚好散一些。
沈应淮闻言,突然对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脸色阴沉得离开了。
对她一点儿关心也没有,因为他觉得,他似乎自作多情了。
担心太过关心,反而会乱了俩人之间相处的分寸。
让她感觉到反感。
这样的话,会适得其反。
沈应淮没想到这个办法失败了。
看来他得思考找找其他办法,让何昭月表露她的心意。
但是目前看来,似乎没那么容易。
何昭月也没有开玩笑,她真的开始绣手帕了。
但是她其实内心不安宁,一直很乱。
所以导致她绣的时候没办法专心。
平时,她绣手帕很少被针刺到。
因为她绣手帕的技术其实很好。
熟能生巧,而我绣出来的款式也非常好看。
但是现在,因为被沈应淮刚才说的事情影响。
她在绣手帕的时候,总是不断间进行思考。
觉得沈应淮是不是对她一点儿意思也没有,不喜欢她,对别人一见钟情了。
这些想法一出来,她就三番五次走神。
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没办法安心绣手帕。
所以,也导致了,她绣手帕的时候,一直被针扎。
她看见手指冒出豆大的血珠,一瞬间擦拭掉。
她又继续埋头绣手帕。
她努力调整状态,让自己更加专注一下。
避免被针扎这种情况再次出现。
但是,每当她认为自己调整过来状态的时候。
还是会继续被针扎。
因为她清楚,她对沈应淮很在乎。
是完全看不得他身边出现别的女人的。
她反反复复被针扎到。
擦拭血珠的布上面通红一片,春花一直在她身边盯着她,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很心疼何昭月,春花很清楚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无法集中注意力的。
是因为沈应淮要约见上官曦这件事。
春花上前劝告,“夫人,要不别绣手帕了,你看看,都流了多少血了,要是不小心血沾染到绣的手帕上面,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她不忍心看着何昭月受到任何伤害。
春花觉得她家夫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毕竟对她有恩,也希望她一直都可以开开心心的。
不会遭遇太多痛苦。
大概是明白何昭月痛苦的点,春花也帮忙沈应淮解释,“夫人,你其实不用太介意这件事的,或许,是因为别人对世子爷施加了什么压力,所以世子爷才会约见这个上官曦小姐的,因为春花觉得,世子爷对你肯定是有感情的,夫人,我们别为难自己好吗?”
春花看得疼在心里。
闻言,何昭月一直没说什么。
只是继续默默绣手帕而已。
大概是怕不搭理春花,让她担惊受怕了。
她才勉强补充了一句,“没事,我只是今天有些乏,注意力不集中罢了,多绣一会儿,可能就好了。”
其实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影响的,春花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这个人,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内心,春花看得着急,“夫人,其实能有什么不高兴的,可能说出来,让春花帮你分析,帮你开导,你不需要一直这样封闭自己的内心,承受痛苦的。”
“夫人,求您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里了,您这样,奴婢看着也难过。”
没想到春花在自己身边久了,其实挺了解自己的。
但是关于这件事,何昭月其实不愿意表露太多。
她还是低头绣手帕,好像绣不好,她就不打算停止。
她不知疲倦地在手帕上绣着花样,可是何昭月思绪混乱,一直出错。
其实何昭月内心备受磨难的同时,春花也一样。
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夫人这样。
将所有委屈都咽在肚子里面。
什么都不愿意吐露。
这种感觉,一定会很痛苦。
这样的话,别人猜不懂她的想法,她也没办法找个合理的方式倾诉,把这份情绪发泄出来。
久而久之,肯定要堆积很多坏情绪的。
对身体,对心理,都是很大的压力。
春花看着何昭月不愿意说,也没办法了,只能默默再她身边,等到她对绣手帕完全没意思为止。
毕竟她的确没办法强硬阻止何昭月的想法。
当天晚上,沈应淮在书房处理政事。
他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房间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埋头苦干,外面的下人更是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免得影响了处理政事,被世子爷责罚。
但是其他人都不敢,唯独杨建敢打破这一个宁静。
因为杨建也不是无事生非的人,他要是打扰了沈应淮,就是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
但是他其实也没有直接闯入,而是敲了敲房门。
沈应淮就知道,大概是杨建来了,所以他开口道,“进来吧。”
果不其然,就是杨建。
杨建也没有拖延,直接把重要的事情自己吐露,“世子爷,接到了大皇子回来的消息,圣上高兴,表示过些时日要在宫中举办宴会。”
闻言,沈应淮点头示意明白了。
不清楚大皇子这个时间点回来。
是不是要出谋划策什么事。
但是最近,其实没什么事发生。
沈应淮沉思,暂时还是一点儿头绪没有。
大皇子其实表现很好,深得圣上欢心。
这次的宴会,沈应淮是势必要去参加的。
得观察看看,大皇子是不是怀揣着什么别样的心思。
如果没有,那么不需要这么小心警惕。
如果有的话,就得处处提防了。
这件事,沈应淮明白,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