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世子爷说要回安国公府一趟。若是我迟迟未归,你们去一趟安国公府。”
小梅听了何昭月的话,点头答应下来,将他说的事情牢牢记在自己的心中。
“夫人,您且放心,小梅已经把这些话记下来了。等您过些时辰还未归,小梅定然会去安国公府请世子爷回来。”
何昭月点头,回到房间,换了一身得体的衣裳后,这才带着春花两人单独回到了御史府。
何昭月穿了一身藕色的对襟裙子,裙摆还用刺绣的针线缝起来,脚踩着一双橘色的绣花鞋,头发盘在脑后,用几根素色的簪子固定。
等到全部收整好了之后,何昭月就带着春花一同去了御史府。
他们现在所在的庭院距离御史府并不远,两个人一起溜达回到了御史府。
御史府门口的管家看到两人过来的时候,冷着眼看了一下,随后,他闪过来身,“我们夫人和大小姐已经在前堂等您,请您还是赶紧进去吧。”
御史府的人说完后,就不再理会何昭月。
何昭月闭着嘴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恨意,她攥住拳头,鼓起勇气走进了御史府。
春花跟在何昭月的身后,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小姐,您一定要小心一些,何王氏他们心机深沉……”
夫人若不是顾忌着何昭月被何王氏养在身边,怎么可能会甘心受辱?
何昭月冷笑一声,勾唇说道,“你且放心,我自然省得。”
在何王氏和何若光身上栽过一次跟头,她怎么可能会再让自己重蹈覆辙?
何昭月挺直腰杆走进去,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个茶杯在自己脚边摔碎。
滚烫的茶水在何昭月脚边四溅开来,何昭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脚踝处依旧有被滚烫的茶水烫到,她脚踝处瞬间被烫得通红和超越。痛苦地皱了眉头,但是并没有发出一声。
随后,何昭月抬起来头,看到了坐在最前面一身深色衣裳的何王氏。
可能是因为保养得宜的原因,此刻的何王氏完全不像中年妇人,她的脸上几乎看不见皱纹,只有眼角一些细小的皱纹。
“母亲。”何昭月低头淡淡地说了一声。
何王氏听了何昭月的话,她勾唇,脸上带着一抹讥讽,“你还有脸回来?我们何家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个厚颜无耻的浪荡女人?”
“如今你竟然心甘情愿地去给安国公府的世子爷当外室,若是此事传到老爷耳中,恐怕老爷都要气得捶胸顿足。直言你是个给何家丢人的女子。”
何昭月面对何王氏的讽刺,她一言不发。
何若光也同样用帕子捂着嘴巴,掩面而笑,“是啊,妹妹,可不是姐姐说你,我们御史府好歹也是名门望族,而如今,你竟然做了这般有辱门风的事情。”
“哎,也是姐姐没有教导好你,反而让你不以此为耻,反而以此为荣。”
何昭月挑眉。
早在何昭月过来的时候,就猜到了何王氏和何若光,定然会为难自己。
而如今,他们指着自己的鼻子当众羞辱,何昭月并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尤其是上一世,她才死在了这两人的手上。
何昭月绝对不会允许她在同一件事情上栽倒两次。
想到这里,何昭月也同样从口袋掏出自己的手帕,捂着嘴巴轻笑一声,“母亲,长姐,你们方才所说我浪荡?”
“我记得前不久,可是因为你们的算计,害得世子爷中了药,又把我锁在长姐的房间,不管我怎么哭喊求饶,都没有人把我放出来。”
“如今世子爷可怜我,还看穿了母亲和长姐的把戏,这才将我从御史府带出去,而如今,你们说我行为浪荡,有辱门风,可是母亲和长姐把自己也同样骂了进去?”
何昭月这一句话直接让何王氏和何若光气得瞪大眼睛。
“你——”何王氏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何昭月勾唇,笑了一声,“母亲,有些话当说,有些话不当说,这道理,母亲不会不懂吧?”
何王氏被何昭月这句话噎得半天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话。
何若光听了何昭月的话,冷笑勾唇,而后施施然地从旁边的位置上站起了身,而后优雅地向这边走过来。
“妹妹,就算你方才说的有几分道理又如何?只是如今你在世子爷那边当外室,我们御史府又能受到什么影响呢?”
“而你的名声,反而……呵呵,妹妹应该也知道,你也不过是我们府上一个卑贱的下人,就连身份都没有上过玉牒,何来有辱门风这一说呢?”
何昭月听着何若光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她忍不住勾唇。
看样子,他们御史府中所有的人,根本就没有把她当作二小姐对待。
不过是把她当做一个粗使的丫鬟罢了。
而如今,世子爷那条路行不通,他何昭月对于何王氏和何若光来说,不过是一枚废棋罢了。
一步废棋没有下对,谁还会在乎她的死活?
“呵……母亲和长姐说笑,我们都是彼此彼此罢了。”
何昭月并不打算继续和他们留面子。
前段时间,这几个人在安国公府摆自己一道的事情,何昭月还没给他们算账呢。
何若光还想开口说什么,但是何王氏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衣袖,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家女儿一眼。
如今,他们还要仰仗着何昭月去向世子爷说情,到时候把老爷从牢狱里面救出来。
这牢狱里本就阴暗潮湿,老爷又一把年纪,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他们哭都来不及。
母女两人对视一眼后,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算计,而后何王氏施施然站起来,当个和事佬。
“你瞧瞧,我们都是一家人,之前的事情也是母亲没有算好,忽略了你的想法。如今我也知道不妥,这不特意把你母亲赵氏带过来照顾,省得她在城西的巷子里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
何王氏这句话听着像是关心,但是背地里又夹带着威胁的意味。
无非就是在警告何昭月,赵氏如今在他们手里,如果想让母亲安然无恙,那就要乖乖地听他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