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便将叶母呛得闭了嘴。
她只顾着为叶沁沁出气,倒忘了面前这个可是个狠角色。
若真惹恼了他,别说是叶沁沁了,怕是整个叶府都要遭殃。
念及此,叶母不敢再招惹顾宁峥,便将气撒在了叶卿卿身上,撂下狠话,便匆匆离开了。
“今日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清楚,若你执迷不悟,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叶卿卿面无表情的目送着叶母离开。
好不容易给叶沁沁一个教训,又怎能轻易放过她?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意识迅速回笼,她神色复杂地看了顾宁峥一眼,嘴角微角微微抽了抽,皱眉斟酌道。
“顾大人的爱好还真是独特!”
顾宁峥扬了扬手中的人头,面上浮现出一抹无辜。
“你是说这个?”
“我还以为你想看,特意给你带来的,也算是给你一个交代吧!没想到你竟如此误会我,太伤心了!”
给她一个交代?
连叶府的人都巴不得她死,顾宁峥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叶卿卿嘴唇紧抿着,怀疑的目光在顾宁峥身上游走。
见她如此,顾宁峥只觉得好笑。
他将手中的人头随意朝后一掷,身后的侍卫忙接住。
然后,他朝着叶卿卿逼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有些酥酥麻麻的。
“真是个没良心的,我好心帮你解气,你倒怀疑起我来了,好人没好报啊!”
说话间,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白皙小巧的耳垂,忽地想咬一口。
可还没等他实施动作,体内蚀骨的疼痛传来,脖颈上瞬时青筋突出,他不由得闷哼一声。
察觉出他的异样,叶卿卿心中一紧,面上浮现出一抹担忧,抬眸看向他。
她忙扶住他的胳膊,轻声询问。
“你怎么了?又发作了?”
触及到她眸中的关心,顾宁峥嘴角微扬,面色苍白地调笑道。
“身体不争气,只能麻烦你这好心人再救我一救了!”
叶卿卿顾不得说这么多,忙将他扶在床榻上,点上一炉香。
独特的香味一缕一缕窜入顾宁峥的鼻腔。
就像是干涸的心里突然流入一汪清水,让人身心无比舒畅。
顾宁峥不由得闭上了眼睛,面色也缓和了不少。
但即使如此,他的手依旧拉着她的衣角不放。
仿佛她身上的气味更胜一筹。
“再陪我多待一会儿!”
顾宁峥未睁眼,薄唇轻轻张了张,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顾宁峥,心中某处豁然开朗。
世上制香师不少,可每个人身上的气味都各不相同。
看来,顾宁峥之所以倾力相助,并无其他目的,只是为了压制毒性。
说来他也是个可怜人,若真是如此,两人倒也不是不能合作一番。
如此想着,叶卿卿敛下眉眼,心中斟酌着说辞。
就在她将要开口之际,门外传来侍卫焦急的声音。
“大人,陛下急召!”
闻言,顾宁峥猛地睁开眼睛,声音中带着些威严,“知道了!”
说着,他就起身往外走去。
到了门口,他侧头,用余光看了叶卿卿一眼,就径直离开了。
此时,叶卿卿才想起自己还未说起合作一事。
不过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的。
叶卿卿熟练收拾着香炉中的残渣,然后用脂粉将身上的痕迹遮了遮。
半晌,顾宁峥都没再回来,反而派了人来告知叶卿卿。
说是陛下临时派遣他外出赈灾,后日便要出发,这几日忙于政务,不来东宫了。
还让她保重身体!
也是,她若是死了,顾宁峥怕是也难逃被皇上虐杀的结局。
侍卫走后,叶卿卿思量许久。
重活一世,她自然不敢再奢求什么亲情,亦或是宠爱。
那彻骨之痛让她记忆犹新,她不能再重蹈覆辙!
如今顾宁峥需要她驱毒,她必须抓牢顾宁峥这个靠山,才能赢得一线生机。
想通之后,叶卿卿心生一计。
她取了些制香的材料,将其缝进了香囊间。
此香囊虽说不比解药,却也能缓解症状,让他少些痛苦。
但愿他能明白她的心思,临走前能给她留点保命的东西。
不然,按照叶沁沁有仇必报的性子,她怕是撑不到他回来了。
如此想着,她捏了捏手中的香囊,朝外轻唤了声。
“青荷!”
有人应声进来,恭敬地朝她福了福身子。
“侧妃娘娘!”
看着眼前略显青涩的青荷,她似乎又回到了前世。
那年,她被迫嫁给太子做侧室,只带了青荷一个陪嫁丫鬟。
后遭诬陷断手后,青荷日日贴身侍候她。
王府中的丫鬟婆子受叶沁沁指使,对她多有刁难,是青荷屡次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最后,也是青荷,为了保护她,被拖出去活活打死。
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无力阻止。
“啪嗒……”
一颗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侧妃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青荷略显慌乱的声音传入耳中,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还好,如今青荷还活着,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辈子,她定会竭力护住青荷!
叶卿卿掏出帕子,将眼角的泪水沾干,抿唇笑道。
“无碍,今日风大,进了沙子!”
可这是在房间里,哪有风?
青荷心中奇怪,却也并未多言。
接着,叶卿卿便将缝制好的香囊递给青荷,叮嘱道。
“你将此物交给九千岁,顾大人!切记,要小心些,莫要被人瞧见了!”
青荷接过香囊,朝她重重点头,“侧妃娘娘放心!”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
叶卿卿站在窗子旁,看着青荷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或许,看在香囊的份上,顾宁峥也会对她庇佑一二吧!
另一边,从侧苑出来的青荷站在庭院中,盯着香囊看了片刻,不但没出东宫,反而朝着正苑匆匆赶去。
此时,叶沁沁正梗着脖子坐在萧承泽身侧,一副委屈的模样。
她今日着了一身鹅黄色衣裙,瞧上去更加惹人怜爱。
萧承泽伸手揽过她的肩头,柔声哄着。
“沁儿,你不也看到了顾宁峥那咄咄逼人的架势,若是本宫不这么做,到时候他将此事捅到父皇那里,父皇定会觉得你嚣张跋扈,日后本宫若想迎娶你,怕是更难了!”
“相信本宫,这些都是本宫的权宜之计,本宫疼爱你还来不及,又如何舍得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