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安蓦地睁大了杏眸,惊讶他突然现身于她身后。
他恢复了吗?
望见镜子里的陆铭承抬起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甚是好看。
那只手撩起她披于肩后乌黑秀丽的长发。
就那么撩了几下。
全部撩到一侧,露出她白嫩柔滑的后脖颈。
陆铭承倾身,低头,高挺的鼻梁轻轻触碰着她的脖颈,似在闻取她身上的香味。
引得她全身上下一阵颤栗。
突然,感受到他的唇贴上了上去,慢慢滑动,留下了他的印记。
双肩被他按住,无法动弹。
他的唇顺势滑向了她裸露在外的锁骨。
他的手轻轻转过她的身。
她的睫毛因紧张而微微颤动。
陆铭承的唇顺势从纤细的脖子滑向刚刚被水浸润的脸颊,最后停在她红润的双唇上。
辗转反侧,温柔霸道地索取着。
苏亦安全身上下酥软到毫无力气,只能任由他恣意地攻城掠地。
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再次躺在了床上,翻云过雨之后。
她知道,大神归来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铭承,你怎么样了?”
顾北弦的声音充满着期待与兴奋。
“等着。”
低沉傲视一切仿佛站在山之巅上的声音缓缓响起。
几秒钟的沉默后,门外的顾北弦激动地朝空中挥出了一拳。
“好嘞,兄弟,我去客厅等你们。”
陆铭承走向衣帽间,望向满屋的哆啦A梦、海绵宝宝、喜羊羊与灰太狼的衣服。
嘴角轻抽,好半晌没有任何动作。
傻归傻,这衣品怎么也幼稚到如此程度。
怪不得,顾北弦说早就看不上他那傻呵呵的样子了。
挑了半天,才选出了一套纯色没有任何花样的灰色休闲运动装。
苏亦安看见他整个人的气势、动作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时心里万分复杂。
他将如何对待他们这场婚姻?
刚刚的交缠,她感受到的仅仅是一次释放。
视线对上他不经意的一暼,冰冷淡漠,毫无温度。
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穿好衣服,随他往楼下走去。
迎面正好撞见了匆匆上楼的陆炎凯。
陆炎凯眼眸一转,心念微动。
“陆铭承,我的机车手套落在房间里了,你去给我取一下。”
他一副颐指气使的神情,语气拉长音,仿若高高在上的主人在使唤低贱卑微的奴婢般。
几秒钟过去,没有任何回应。
他不禁纳闷,斜视的目光慢慢摆正,盯向这个堂哥。
他双手插兜,姿态笔直如松,目光冷冽如剑,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强大压力,仿佛恶魔降临人间,那冰冷的目光足以令人胆寒心悸,不敢与之对视。
陆炎凯的脊背如遭雷击,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窜而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那种熟悉到令人心惧的感觉,再次降临。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破脑海,让他瞬间惊愕。
他……不会回来了吧。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陆炎凯不由得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无力而飘浮。
心中的恐慌让他无法站稳,只能紧紧抓住旁边的楼梯扶手。
声音无比颤抖,“堂、堂哥……我错了……我、我自己能拿……”
话音刚落,就往旁边错开一步,想急速越过他们,逃离这个地方。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陆铭承的声音在他听来宛如鬼魅般可怕。
陆炎凯此时背对他们,在比他们高出两阶的台阶上颤抖地站定着。
“从这个台阶上滚下去!”
陆铭承的声音就如同魔鬼般让他瑟瑟发抖。
陆炎凯吓得魂都没了。
“堂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过我吧!”
苏亦安一直没有回头,她能真切感受到陆炎凯的恐惧与害怕。
这才是真正的陆铭承!她的身体微颤……
“滚下去!”
他的语气彻骨的寒冷与坚定。
陆炎凯哆哆嗦嗦地说:“堂哥,我……”
“少废话!滚!”
陆炎凯突然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紧接着,他猛地挥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忽觉这一巴掌似乎并不能完全平息堂哥内心的愤怒,于是他接连又是几巴掌,声声清脆,声声震耳。
那连串的“啪啪啪”声,如同暴雨般密集,令人心悸。
就连一旁的苏亦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景所震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陆铭承始终没有回头望一眼陆炎凯,他的目光坚定而决绝,仿佛身后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而有力。
苏亦安见状,缓过神来,急忙跟上。
过了好一会儿,陆炎凯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软绵绵地坐在了台阶上。
魔鬼他回来了。
顾北弦在看到陆铭承走过来的一刹那,双眼放光,就如同看到多年失散的兄弟般。
非常热情地走过去,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手臂刚张开,就被陆铭承的目光给顶了回去。
他尴尬地做了个伸展动作,就把手顺其自然收了回来。
“好久不见,兄弟,开心些嘛。”
顾北弦瞧见他那副无比熟悉的臭脸色,一时觉得自己有些高兴太早了。
为了欢迎他的回归,他提议道:“今晚咱们去酒吧畅玩一番,怎么样?苏小姐,你也去!”
苏亦安觉得他有些过头了,于是提醒道:“今晚有陆家的名门夜宴。”
顾北弦这才想起来,“对对,我把这事给忘记了,那就明晚,明晚我们去庆祝一下!”
“不去。”陆铭承冷冷地拒绝道。
“不要这么扫兴,好不好……”
他贱贱的抱怨声,让苏亦安每每听来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沙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只见陆老爷子在管家的搀扶下缓缓走来,满脸都是亲切慈祥的笑。
“铭承,你终于恢复了,真是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