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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我在宫中做御猫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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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爱之深,恨之切

关于于巧云和碧螺春打算举办的那个小宴我并没有什么感受,横竖现在含章殿冷清,她想要摆宴皇帝也无所谓,摆就摆了,无伤大雅。

就可惜这簪花引难学,碧螺春就算是成天学也学不明白,只能看着于巧云弹得利索,自己手上却是处理不清楚。

那天于巧云在沉默之后便转身回了屋子,隔天摆宴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我并不清楚于巧云沉默的原因,也不知道她这几天都跟碧螺春说了些什么——横竖日子无聊,我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曾经的事情,这几天便没有继续待在含章殿,反而是满宫跑了起来。

王富贵在德妃死后便也回到了掖庭,然而这人在掖庭却也不得闲,每天就打听着哪家宫女做的糕点好吃,然后借着自己是宫中老人的名头去白嫖糕点。

我今天过去的时候她正在桌上吃糕点,我有些好奇的想要凑近看看王富贵便直接将我的头推开,生怕我抢了她的糕点一样的。

由于之前和德妃相识,所以王富贵和我的关系也是熟上加熟。

王富贵瞧见我来了便滔滔不绝地吐槽着皇帝的要求,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懑。

她抱怨道:“皇帝又要我的绣品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他难道不知道我手上的活儿已经堆积如山了吗?”

“特喵的老娘自从来了这破掖庭就每天都要做活儿,我请问一下呢,他什么意思呢?就可着我一个人薅吗?”

我默默地坐在一旁倾听着她的抱怨,心中却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好奇。王富贵曾经做绣娘的时候绣品在宫中便赫赫有名,到了柳南枝身边后绣技便愈发精湛,皇帝对她的作品如此痴迷,也不难理解。

然而王富贵却似乎并不领情。

她继续道:“皇帝老儿那种不懂得欣赏的人根本就不配老娘的绣品,我和南枝的东西都是上上等,他就知道看个表面……算了算了,反正我在绣品里骂他他也不知道,我直接交一个内涵他的上去得了。”

我的眉毛跳了跳,讲真,姑奶奶您可小点声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子近前您敢这么说话,项上人头是不想要了吗?

然而王富贵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究竟说了多么炸裂的话,她只是继续拉着我道:“我跟你讲,皇帝老儿啊呸皇帝小儿问我要过很多绣品,但是!”

她的声音忽然高了八度:“他居然把那些绣品全都送出去了?亏我费心费力地绣了一年多,他全把它们当成了赏赐后宫妃嫔的东西?我服了啊!”

王富贵一边说自己的绣品是多么的认真,一边又说自己年轻的时候是多么的傻。本以为皇帝小儿终于对自家娘娘上了心思,结果才发现——好家伙,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皇帝小儿最终变成了皇帝老儿,皇帝老儿更不懂欣赏,不仅不知道诗词的意思,更不懂品鉴绣图,只会瞎说一通!我……”

王富贵忽然就不说话了。

我看得出来这人心中有心事,但是迫于一些原因,她根本就说不出来。

“可是娘娘走得好委屈啊。”

王富贵垂下了头看着手中的点心,那点心咬了一半没吃完,渣子还都掉在了那人的裙摆上。

静坐着的王富贵忽然就提起了往事——她说德妃之所以在病痛中挣扎最终含恨离世,并非是因为太医医术不精,而是因为皇帝故意拖延了治疗。

“?”

所以…柳南枝去世这件事另有隐情?

我有些好奇地看向了王富贵,事关柳南枝,我心中多少有些难以放下。

“皇帝一直对柳家的势力心生忌惮,”王富贵道,“娘娘作为柳家的嫡长女,她的存在对皇帝来说是个威胁。所以娘娘病倒的时候,皇帝并没有下令全力救治,反而暗中阻挠,希望借此机会削弱柳家的力量。”

“柳南枝就算再不爱喝药也不至于去得这么快,而且……”

“而且但凡他上一点心呢?哪儿能轮得到玉致个善毒的宿南公主上场?”

王富贵愤愤不平地咒骂着皇帝,什么爹妈爷奶大姑二舅三姨奶奶的都用上了,我怀疑这人都给皇帝的亲戚骂到前朝去了。

“娘娘聪明绝顶,她早先便察觉到了皇帝的心思,但无奈身处宫廷身不由己。她年轻的时候也希望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可惜后来发现皇帝铁了心地想让她离去便道心已死,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王富贵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抱着我在庭院中大骂——这人最近几天似乎都没有发泄情绪,故而不泄则已,一泻千里——这倒是苦了我了。

其实在宫中呆了这么些年我早就对这种事没有感受了,每个妃子的命运都没有掌控在自己的手里,柳南枝自然也一样。

只是……

只是她是最特殊的一个罢了。

柳南枝活得比任何人都要通透,而她的命运则也比任何人都要悲惨。

“柳本生水北,她却向南枝。”

“娘娘从一开始便知道她不能善终,便想要多多体验这个世界,可惜后来还是被囚在了宫中,香消玉殒……”

“……”

其实之前在长生殿的时候,柳南枝曾抱着我说过话。

那人说皇帝从未爱过任何人,他需要的只不过是在政事繁忙的时候可以缓解他疲惫的一个物品,而至于这个物品姓甚名谁有什么愿望什么性格他都不在意。

柳南枝活得十分清醒,她是后宫中最聪慧的妃子,我甚至敢说她将天下大局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惜柳南枝只是德妃。

“你知道吗,最近温惠在制毒。”

“……?”

聊着聊着,王富贵忽然冷不丁地对着我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钟玉致制毒我是知道的,祝芷沁怎么…就制毒了?这人心中所想难道不是光复祝家吗?怎么会投身到深宫权谋中去呢?

“爱之深,恨之切。”

“温惠有多爱先皇后,就有多恨皇帝老儿。”

王富贵说着便拿出了一只糕点出来,那酥饼十分寻常,是民间常见的点心。

她点着那酥饼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道:

“你知道吗,这个……”

“吃死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