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她活着?”
国师在听完我说的一大堆话后,回过头来看着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并示意让他出手救人。但国师却并没有如我所料的同我前去冷宫,而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哇呜。”
为什么。
我不解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国师在我的印象里其实不算是那种冷漠至极的旁观者,更何况他还收养了这样多的猫……
“生死有命,”国师垂下了眸子,“我固然也不想让她死,但她的命并非是我所能够掌控的。若是换做别的妃子也就罢了——唯独她向颜不行。”
“……”
我沉默了。向颜所说果然是真的——她不是这里的人,故此她的命运也无法被这个世界近神的人更改。
可是如果国师都无法救她的话,那向颜…岂不是真的就要死了。但是黄茵并不想让向颜死去,如果向颜死了,那黄茵…是不是也会出事。
而且这件事本身自我而起,如今也应该由我解决。
——但很显然我解决不了。
“哇呜哇呜。”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定定的看向国师,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然而国师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就望向了窗外——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这是拒绝我了。
好吧,我看着别过头去的国师想道。
这几日向颜的病越来越严重,黄茵的心也揪的越来越紧。听太医说,这种肺疾的致死方式非常难受,而向颜眼下便正是在这难受的节骨眼上。
“病人最后一般都是窒息而亡的,”太医道,“而向娘娘…现在应该连正常呼吸都很难做到了。”
那句“窒息而亡”在我的心中久久回旋不能望去,单单是憋气几秒我都难受得要死,如果真的是窒息而亡……
“哇呜。”
行。
我也转过了身去,眼下既然无法请这人出手救命,那我便打算离开了。就算无法让向颜活下来,那至少也要让她走得舒服不是?反正无论是什么死法那都比窒息而亡要好——最好是就那样静静的睡了一觉,然后在一个美美的梦中离开……
“等一下。”
“?”
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国师却忽然出声叫住了我。他转身从打坐的台子上走了下来,然后弯下腰将我抱起——
“向颜姑娘这会正在和颖妃娘娘做最后的道别,你还是莫要去打扰她们了。”
说罢他便将我抱到了一个小架子上,看样子是打算让我在这里消磨时间。
那架子看着稀奇,说句实话,我还真的蛮感兴趣的。就仿佛是为猫儿量身定制的玩具一样,那架子总共有三层,每一层不仅有平台而且还有休息的地方,上面缠绕的麻绳还可以磨爪……
不过可惜的是,我现在已经是大猫了。如果是小时候的我在这里,那么也许真的会因为玩玩具而玩的乐不思蜀;但若换做是如今的我……
“哇呜哇呜。”
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我并没有着急去弄那个架子,而是首先在上面找了个位置盘坐下来,随后朝着国师发问。
“……”他噤声了。他肯定是被我的请求为难到了,否则堂堂一国国师又怎么会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整座宫殿竟只能听见奉明风铃因摇晃而发出的清脆响声,正所谓是相顾无言、万籁俱寂。
“你知道先皇后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国师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同我开口道。此时说话的他看起来有些悲伤——那脸上挂着些对故人的怀念以及对过往时光的不舍,但说句实话,我其实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宫中传言国师和先皇后私交不浅,但那也只是传言罢了。
后宫妃子多觉帝后恩爱,直至先皇后死去的前一刻皇帝还守在她的床前照顾她,这样看来,这国师倒像是个外人了。
那国师现在是在干什么?难道是后悔他没能从皇帝手中抢到人吗?
我不解的看向了他,同时冲着他摇了摇头。
“哇呜哇呜?”
你和先皇后之间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故事吗?
我懒懒的靠在了那架子的支柱上,好整以暇地打算听他跟我讲故事。横竖这些东西我也都是当个乐子听,多听点也没什么不好了,权当打发时间。
但国师却只是摇了摇头。他道:“我和先皇后之间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不过当年先皇后仙逝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并不是陛下,而是我。”
“喵喵喵?”
我的眼睛顿时就睁大了。好家伙,这么炸裂的吗?我一骨碌从那柱子上坐了起来,一时间连验明八卦真伪都忘记了,满心满眼都是“国师同先皇后的感情至死方休”这几个字。
拜托,这消息的惊吓程度和皇后揣的崽不是皇帝的而是他的有什么区别?毕竟阖宫上下都知道先皇后仙逝的时候从凤仪宫走出来的是皇帝,但国师却说陪着皇后娘娘的是他……
“哇呜哇呜哇呜。”
欺君可是大罪,国师慎言呐。
说句实话,他的这番发言属实是给我吓到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早上在奉明宫说的话说不定下午就会传到圣宸宫去,到时候这项上人头究竟还能不能留得住…啧啧,难讲哦。
可谁知我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国师却仍然摇了摇头:“当年那件事并非是如宫妃们看到的那样的。其中细节…罢了,这不该是你个猫能知道的。既然都已经变成猫了那就好好玩吧,别再为这些事牵心了。”
说话讲谜,天打雷劈。
拜托,我吃瓜的小本本都准备好了好嘛!就,你现在跟我说这不是我个猫该知道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我顿时便觉得有些生气,便索性扭过了头去不理他。而这国师发现我不想理会他后竟也就没有来招惹我——那木头直接就起身离开了此地,转身又走到了台子上去打坐去了。
“……”
真是叫猫无语。好好好,整这出是吧,你看我不把你的脸抓花!
然而我还没跑过去呢,国师便对我比了个“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