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原本已经都要歇息了,硬是被锦蓉的哭声吵了起来。
锦蓉跪在春熙堂,声泪俱下地哭诉道:“太夫人,锦蓉和雪雁都是侯爷的妾室,可夫人就向着雪雁,什么都是锦蓉的错,锦蓉好委屈,太夫人可要为锦蓉做主啊。”
太夫人看着锦蓉直头疼,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风青梧怎么还不来?
风青梧假装着急地进来,当着太夫人的面,大声斥责道:“锦蓉,你一个妾室跑到太夫人这里告状,将我这个夫人置于何地?”
锦蓉抽噎着说道:“谁叫夫人偏心……”
风青梧忙向太夫人请罪:“母亲,是儿媳管束不严,让她到你跟前来闹,儿媳在这儿给您赔不是了。”
太夫人阴沉着脸,很是不高兴:“确实是你的不是,快带回去好好管束吧。”
风青梧可没打算走,委屈道:“儿媳无能,管束不好妾室,求母亲做主,把这妾室发卖了吧。”
锦蓉抱住太夫人大腿:“不要呀!太夫人,你们要是发卖我,我还不如死了。”说着就要往桌角上撞,亏得齐妈妈反应快,一把将她拉住。
“快拉住她!”太夫人吓得半死。
风青梧趁机说道:“母亲,她这样寻死觅活的不是办法,这样,我去找侯爷,劳烦母亲看住她,别让她做傻事,毕竟是个良妾,万一死在府里,对外可不好交代。”
太夫人不耐烦地挥手:“知道了知道了,这里有我呢!你快去找!”
“是!”风青梧转身出了春熙堂,直奔正院。
菀若拽着她:“夫人,侯爷在那边。”
“谁说我要找侯爷了?”风青梧得意地背着手:“走,回去睡觉。”
后来听说锦蓉在春熙堂折腾了一宿。
一大早,太夫人把傅明彻叫到了春熙堂。
太夫人顶着两个黑眼圈,阴沉着脸,瞪着傅明彻:“你们夫妻俩合起伙来耍我这个老人家。”
傅明彻已经听说了,只能打马虎眼:“昨晚忙于公务,一时忘了……”
太夫人冷哼一声:“要不是明远快回来了,我非重重罚她不可!”
傅明远是傅明彻的亲弟弟,两人一母同胞,相差不过四岁,今年二十有二。
“他哪天回来?”傅明彻有些欣喜。
“来信说是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再有半月就到了。”太夫人催促道:“你抓紧给他找个事儿做。”
傅明彻有些为难:“我在朝中还没站稳脚跟,和风家的关系也才刚刚建立……需要缓缓图之,再等半年之后再说吧。”
太夫人一听不乐意了:“我当初听你的,把你弟弟送去上学,如今他都老大不小了,你还让他等半年?
半年也行,那你先给他找个媳妇,依我看,亲上加亲就不错,你们两个都是风家的女婿,他风序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傅明彻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母亲当初让我娶风家嫡女时我就想问,为何非风家不可?”
太夫人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细细讲来:“我朝重文轻武,我们是武将,想要重振侯府,就得有像风家这样的文官做翘板。风青梧就很好,她外公是杨柱国,对你也有助力,可惜风青柳已经嫁给了宋小侯爷,否则让你弟弟娶了她,我们侯府就更多了一重保障。
对了,风家还有几个女儿?你这次回门都看到了吗?样貌如何?品行又如何?”
傅明彻哭笑不得:“母亲,我是去回门,不是去相亲的。”
太夫人反驳道:“那总要见一见你这个姐夫的吧?”
傅明彻苦笑着摇头:“是有两个女孩,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一个叫风青榕,一个叫风青檀,都是庶出。”
“庶出啊……”太夫人有些惋惜:“出身差了点。”
傅明彻见太夫人一副明天就要定亲的架势,赶忙打住:“万一人家已经许了人家呢?等我问过青梧再说吧。”
太夫人点点头,又叮嘱道:“你抓紧,明远的事可耽误不得。”
傅明彻在心中叹了口气,无奈道:“儿子知道了。”
傅明彻来时,风青梧洗漱好正准备睡觉。
见风青梧只穿了件里衣,他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去。
风青梧赶紧找了件外裳穿上,与他坐在厅里说话:“锦蓉的事,母亲已经和我说了。”
这在风青梧的意料之中,她问道:“母亲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傅明彻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说道:“你这么做定有你自己的道理。”
风青梧有种被人理解和信任的满足感,忍不住和他分享今日的收获:“你知道吗?锦蓉背后可能有人。”
傅明彻心里一紧:“怎么说?”
风青梧徐徐道来:“我今天骂了她,扬言要把她逐出府去,她死活不肯,现在还在柴房里求饶呢。当然,也可能是她在府里锦衣玉食惯了,在外面无依无靠的所以不想离开。她的身家背景如何?你是在哪遇上她的?”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傅明彻心里愈发紧张,索性岔开话题:“不提她了。”
他还有正事没问,于是问道:“今天回门,好像第一次见到你两个妹妹,一个叫青榕?一个叫青檀?”
风青梧不知傅明彻为何突然问起她两个妹妹,点头道:“嗯,她们一个是姜姨娘所生,一个是孙姨娘所生,怎么了?”
傅明彻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她们婚配了没有?”
风青梧一听不对劲,再看傅明彻的笑容,越发觉得他贪婪加猥琐,气得一拍桌子:“傅明彻!你吃着碗里的还不够,还要看着锅里的!你是想把我风家的女儿全都祸害了吗!”
傅明彻见她误会,连忙解释:“这怎么是祸害呢?我是想亲上加亲……”没等他说完,就被风青梧轰出了门外。
咣当一声。
风青梧关上房门,朝门外喊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除非你休妻,否则别想惦记我两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