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真这么说的?”风青梧半信半疑地看着菀若。
菀若笃定地说道:“我亲耳听到的。”
风青梧一拍桌子起身:“想要青檀?做梦。”
“又在编排我什么?”傅明彻还没进屋就听到风青梧拍桌子的声音,他提袍走了进来,笑着坐到了主位上。
风青梧别扭的坐到另一侧,两个丫头见状识趣地退下。
风青梧看着窗外的茉莉花骨朵,毫不客气地说道:“侯爷慧眼识珠,挑了青檀,可侯爷为青檀想过没有?这么好的姑娘,嫁给你弟弟,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
“咳!”傅明彻皱眉咳了一声,“我不过有这个打算,青檀妹妹要不要嫁,还是要问过她的意思。”说着端起茶杯,正要喝茶,却听风青梧道:“她从小就没个主心骨,你问她,不如问我。”
傅明彻觉得有趣:“那你是何意呢?”
“我……”风青梧有些泄气:“我承认。对于青檀来说,能够嫁入侯门,是她天大的造化,她小娘肯定也是一百个愿意。可是……抛开身份门第,她与你弟弟却不是良配。”
傅明远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虽然看不惯弟弟身上的诸多缺点,但被人这么嫌弃,傅明彻有些不高兴,放下茶杯问道:“你怎知明远以后不会改邪归正?”
风青梧冷笑一声:“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这是偏见。倘若明远改了,又怎么说?”竟是与风青梧争辩起来。
风青梧笑得后仰,显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她信誓旦旦地说道:“他若能改,我就同意这门婚事!”
傅明彻笑着嘲讽道:“青檀上有父母,下有小娘,你同意有什么用?”
风青梧不乐意听了:“你不要小看我,我这个长姐的意见还是很有分量的。”说罢不忘强调一句:“起码比她小娘有用。”
傅明彻敲了敲桌子:“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风青梧笃定傅明远不会改,甚至连带着,觉得帮傅明远说话的傅明彻也是一路货色。
风青榕自那日在花园里见过傅明远后,一心就幻想能够嫁进侯府里来。
每天起早贪黑守在春熙堂陪太夫人,一陪就是一天。
而风青檀胆小,见风青榕不在,自己在朝霞阁不敢出门,一待也是一整天。
这就使得整个侯府,人人都认识了风青榕这个姐姐,好似忘了还有风青檀这个妹妹。
风青榕以为和傅明远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却不知从哪个碎嘴子的下人口里听说,侯爷和侯夫人打算让风青檀嫁给傅明远,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
这天风和日丽,风青榕特地在花园里摆了桌酒,叫风青梧、傅明彻和傅明远一块来吃。
酒过三巡,风青榕起身,又是歌,又是舞,甚至还吟起了诗。
把傅明远迷得魂都没了。
风青梧冷眼旁观,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风青榕正迎风起舞时,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了池塘里。
傅明远二话不说,纵身就要跳下去救她,却是被傅明彻拦住了:“水深危险。”
“小叔放心。”风青梧赶忙道:“青榕她会水,不打紧的。”
傅明远这才放下心来,赶紧朝池中的风青榕招手:“你快上来吧。”
谁知风青榕根本不会水,眼看着身体开始往下沉了,风青梧这才命人将她捞起来。
风青榕浑身湿漉漉地爬到岸上,设计的英雄救美全然泡汤,自己反而狼狈的像个落汤鸡,别提有多气,她幽怨地瞪着风青梧。
风青梧拿着毯子给她披上,皮笑肉不笑地轻声道:“想做正室就要有正室的样子,别学你青柳姐姐,尽做些丢人的事。”
风青榕不服,侧身避开风青梧的关心,转身回到朝霞阁换衣裳去了。
风青梧本以为风青榕会就此罢休,没成想还有后招。
“夫人,青榕小姐约了二公子明夜在朝霞阁后的小树林见面。”服侍风青榕丫鬟前来禀报。
“胆子愈发大了。”风青梧不想这个妹妹竟如此大胆,吃了教训还不肯收敛,“去!把青榕给我叫过来。”
不一会,茹薇和菀若将画了一半妆容的风青榕“请”过来了。
风青榕挣脱开茹薇和菀若的钳制,质问道:“长姐,我可是侯府的客人,你这样怠慢我不好吧?”
风青梧冷哼道:“叫我一声长姐,你难道不知?如果你不是我的妹妹,根本进不了侯府的门。”
风青榕得意道:“那又怎样?傅二公子如今喜欢的是我,即便不靠姐姐,我也能进得侯府。”
风青梧是真替这个缺心眼的妹妹着急,问道:“你对他了解吗?就急着要嫁他,你都不怕后悔?”
风青榕无所谓地嘟囔道:“男人嘛,无非就是那个样子,他娶他的,我嫁我的,相安无事的过日子就好了。”
“你倒是看得通透。”风青梧摇了摇头,“我告诉你,我不同意这桩婚事,叫你们来也不是给傅明远相看的……”
风青榕插嘴到:“那是为了什么?长姐就是偏心,选定了青檀妹妹就不管我了。”
风青梧觉得这个妹妹的脑回路有些清奇,摇头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总之你今晚哪都不许去。”
风青榕叫嚣道:“傅二公子已经和我约好了!你没资格管我!”
“啪!”
风青梧忍无可忍,上去给了她一巴掌:“别说我是你长姐,现在这侯府更是我的地盘,你看我有没有资格管你。”说着厉声道:“把她给我捆起来!丢进柴房,什么时候想明白再放她出来!”
风青榕被几个婆子五花大绑起来,扛着出了门:“风青梧!我可是侯府的客人!你敢绑我!风青梧!”
茹薇上前请示:“要去告诉二公子吗?”
“不用。”风青梧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