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青梧和傅明彻前后脚进屋,舒文慧朝风青梧招了招手:“青梧,坐我这。”
风青梧见舒文慧朝她使了使眼色,于是自然地走了过去,坐到她身边,凑近她低声说道:“神秘兮兮的,一定有八卦。”
舒文慧假装给她夹菜,低声道:“我也是听姐妹们说的。”她放下筷子,假装用手帕擦嘴:“听说呀,青柳又怀孕了。”
风青梧手一抖,夹起的菜又落入了碗里,低声惊呼道:“真的假的?”
舒文慧推断道:“怕是还在月子里就同房了,真是的,也不怕伤了身子。”
风青梧撇嘴鄙夷道:“她真是为了争宠,什么都做得出来呀。”
舒文慧叹了一声:“听说老侯爷气得不轻,已经三天没起来床了。”
风青梧一惊:“严重吗?”
“不知道。”舒文慧摇了摇头,然后奇怪地问她:“你怎么反倒关心起老侯爷的身体了?”
风青梧给自己倒了一盅酒,捏着酒杯感慨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呀。我没料到她会对郑家女儿下手,早知道提醒一下她了。”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舒文慧见她说得真情实感,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快和我说说。”
风青梧缓缓摇头:“没什么,只是那天在樱桃宴上有种直觉,不过没证据……”她叹了口气,怕舒文慧担心,重新打起精神来:“总之,郑家女儿和老侯爷必须活着,否则这宋府真是她风青柳一手遮天了。”
舒文慧无不认同:“你说这宋小侯爷也不管?”
风青梧冷笑道:“你以为宋小侯爷不知道这事?他巴不得郑家女儿和老侯爷早死,他好袭爵娶风青柳呢!”
舒文慧赶紧捂嘴。
风青梧不以为意,盯着舒文慧的肚子警告道:“以后这种八卦你少听,当心把我大侄子教坏了。”
舒文慧连连点头:“说的是,我安心养胎就好。”
风青梧忽然想起一事,讨好道:“也不能全然不顾身外事。有件事想请舒姐姐帮忙。”随后附到舒文慧耳边。
舒文慧听后大惊:“什么!赵氏竟然……”
“嘘——”风青梧赶紧塞个鸡腿到她嘴里:“这事除了大哥,可不能叫别人知道。”
舒文慧郑重点头:“你放心,我和她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会看出些猫腻的。”
二人回到府中,傅明彻有事去了外书房,风青梧直接回后院。
一进正屋便被滚滚浓烟熏出了眼泪,她赶紧用手帕捂住口鼻:“咳咳咳!这是着火了吗!”
在院子里洒扫的丫鬟被安排在屋子里给熏炉扇风,好让烟雾弥漫整个房间。丫鬟一见风青梧回来了,赶紧放下扇子,向她禀报道:“夫人,太夫人命人送来的熏炉,已经熏一上午了,说是找郑国公夫人要的偏方,利于……利于夫人受孕的。”
风青梧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打发道:“呛得一点心情都没有,还受什么孕,快拿走,拿走!”
丫鬟正要叫人把熏炉搬走,太夫人来了。
“谁让你们动的?都给我放下!”
太夫人身旁的齐妈妈挥了挥手,丫鬟们便放下熏炉,鱼贯而出。
太夫人也觉得呛人,没有进屋,在院子里用手帕轻掩住口鼻:“青梧。”
风青梧赶紧出屋去迎:“母……咳咳咳咳!母亲。您来了。”
太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人家国公夫人说了,要熏足四个时辰才管用。”
风青梧并不领情:“母亲,这味道我实在受不了,您还是拿走吧。”
太夫人有些气不过:“那怎么行?为傅家开枝散叶是你的分内事,不然你说,把这熏炉拿到谁屋里去?”太夫人想吓吓风青梧,意思是说拿谁屋里谁就可以为傅家传宗接代。
风青梧可不是吓大的,白眼一翻:“爱谁谁,反正别在我这屋。”
太夫人见她软硬不吃,索性也不装慈爱了:“不想熏也行。齐妈妈!把郑国公夫人列的注意事项拿来。”
风青梧心里一惊,这是还有后招?
齐妈妈恭恭敬敬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展开口比齐妈妈的脸还长,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齐妈妈将纸交给风青梧:“夫人,这可是郑国公夫人专门为您量身定制的。”
风青梧接过一看:“不准吃肉,不准吃蛋,不准吃鱼,不准吃糖,不准喝茶,不准贪凉……”
不准这个,不准那个,足足列了有二十几条,她心中有气,抬杠道:“这哪里是备孕,分明是出家,我干脆出家好了。”
太夫人见她生气,自己反而高兴,补充道:“还有,不准涂脂抹粉,尤其你这些颜色鲜艳的,一律不准。”
风青梧驳道:“恕儿媳做不到。”
太夫人生气:“你是要忤逆尊长吗?”
风青梧冷笑着说道:“家里有丧才要素净呢,母亲不让我用这些,难道家里有丧事?”
太夫人气得要死:“你混说些什么!快呸!”
风青梧接着道:“既然家里没丧,为什么不让我用?这些都是由今年的鲜花制成,没有添加香料和银硝,就算吃进肚子里也无妨。”
“我这也是为了傅家的香火着想。”太夫人懒得与她争执,“反正这段时间你也不用见外客,只晨昏定省到我那去,不梳妆也没什么。齐妈妈,你留下来时刻提醒着夫人。”
“是。”齐妈妈目送太夫人离开,来到风青梧面前,腰杆挺得直直的。
风青梧白了她一眼,转身去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