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被下床,寒烟去拿衣裳,凤青玉怕她冷,连忙抓住她的胳膊说:“又不是没见过,别下去换了,就在床上换吧。”
亲姐妹,两三年前还天天在一块儿睡呢。
凤青梧倒不是怕她看,而是她身上的吻痕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也实在是太多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了解凤青玉,也清楚的知道她看到自己一身吻痕后什么反应,必定打破沙锅问到底,誓死问出对方是谁。
大姐姐那儿她可以硬着头皮不说,凤青玉古灵精怪的性子绝不会放过,肯定又是像从前一样折磨她,拿短短的木棍撑住她的眼皮,不让她睡觉。
想想都可怕,凤青梧可不愿意再经历,果断拒绝说:“不用,太湿了,黏糊糊的不舒服,我去洗澡。”
抬腿下床站起来就走,凤青玉觉得她做梦做糊涂了,天都没亮上哪儿洗澡,忙起身下床又拽住她道:“这是寺庙,不是家里,哪儿来的热水洗澡?”
一个厨房,又无小灶,别说热水洗澡,就是洗脸都要在火盆或者是小炭炉里烧,麻烦的很。
一时情急脱口而出,说完以后凤青梧就想起来了,但绝不能在凤青玉面前换衣服,她想了想道:“后山有热泉,我出去问问,听说前不久引到院子里来了。”
“那什么,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儿,换完衣服我就不过来了,直接跟大姐姐去诵经了。”
凤青玉懒,同时也和她上一世一样完全不信神佛,不喜欢听经,更不喜欢诵经。
前不久才从外祖家回来,住了大概有两个月,不知京城都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最近才引过来的热水,凤青玉回头拿衣服说:“我也去,热泉水暖,泡澡可舒服了,你等等我。”
凤青梧无语,才不等她呢,见寒烟拿衣服过来,立刻抓起狐裘就穿到身上说:“外面冷,你再冻着。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要是有我叫人回来告诉你,你再过去。”
语毕,不待凤青玉反应过来,她就带着寒烟急匆匆的走了。
随着门打开,北凤呼啸而至,吹到凤青玉的身上,冷的直打哆嗦:“哎,你跑什么……”
掀被跳到床上,赶紧叫人关门说:“那你快点,要不然我睡着了。”
昨夜睡的晚,山上的床又硬,导致她没有睡好,再加上凤青梧做梦,呓语不断,把她吵醒,她困了。
隔着门应了一声,凤青梧裹紧身上的狐裘,寒烟看她冷的厉害,提议道:“去皇后娘娘屋里换吧。”
反正都知道了,脖子上的吻痕也都看到了,不差再看到身上的了。
天灰蒙蒙亮,天上又飘起了雪花,凤青梧估摸着大姐姐凤青黛肯定还没有醒,不忍吵醒她,转身朝院子门口走去说:“不用,去找祁阳,长公主租的院子大,有的是空房间。”
要换的衣服都拿了,里里外外寒烟全都抱在手上。
昨儿才闹起来,皇后凤青黛还惩治了祁阳郡主,寒烟不免有些担心,快走两步追上她说:“不好吧,她本来就恨你,要是万一知道了,岂不是……”
突然,驻足停步,凤青梧回头盯着她,笑眯眯的说:“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隔壁院儿换吧?”
慕强,人之本性,暖翠也偷偷跟她说了,说比着季云临更喜欢季阎。
如果可以,寒烟希望她能嫁给他。
没想过,但正合她意,寒烟也不避讳,直接点头说:“距离不远,现在没人,王爷肯定同意。”
不,不是同意,是求之不得。
抬手虚晃一下佯装要打她的头,寒烟下意识的闪躲,凤青梧笑说:“瞎说什么,走了。”
经过那日差点被父亲定平侯杀死之事,寒烟对她的态度就彻底的变了,也比之前话多,也不再是万年一个表情冷冰冰的。
当然,比着暖翠还是差很多,她还是乐见并且高兴的。
毕竟,打从心底里寒烟算是又接受她了,也将她当主子了,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尽忠职守。
作为一个胸有丘壑的正经人,寒烟最讨厌的就是凤青梧不正经的样子,见她又逗自己,跟上去说:“谁瞎说,本来就是的。”
季阎肯定高兴,尤其是想到他昨天晚上过来的表情,那发自内心的爱意都溢出来了。
摇头,耸肩,心情大好,凤青梧一边走一边道:“行,行,行,你说的都对。袁湘回来了,上次跟你说的事还记的吧,有把握吗?”
闺中密友,估计是听说她坠崖要死了,提前回京了。
顿时,寒烟的眼睛亮了,跑到她前面倒退着走说:“真的,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没有听说?”
太后寿辰,藩王入京,袁家虽是朝臣却也是重臣,理该回京贺寿。
才收到的消息,凤青梧说:“自然是真的,我几时骗过你。不过,短时间肯定不行,等等吧,她应该会来看我。”
二人投契,相交多年,她被父亲重伤,此刻又到了山上,袁湘肯定以为她是被家里逼上山的,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必得来看她。
寒烟相信,凤青梧多年来虽然可恶却没有骗过她,别说是她,暖翠也没有,点头道:“好,那我试试。”
比着之前的竭尽全力,她此时此刻有些犹豫,特别是发现凤青梧变了,不再是从前的二世祖,纨绔子弟,她突然就有些不想去了。
她是凤家的家生子,父母兄弟都在凤家,她被选中当凤青梧的女护卫,一生一世都该跟着她,守着她,保护她。
可现在,她要是真的被袁湘看中,那谁保护她?
暖翠不会武功,白杨进不了内宅,其她婢女大多都是新选上来的,她要是再被打,怎么办?
明显没有之前自信了,凤青梧以为她担心选不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寒烟的肩膀说:“不用担心,以你的武功袁湘肯定喜欢,就是你父母会同意吗?”
女子跟男子终究不同,他父兄也皆在定平军中,出于安全考虑,她母亲肯定是不愿意的。
尚未见过袁湘,还不知道结果,寒烟还没有和家里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