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出门就见不到江承荫,见不到江承荫二人就不能在一起鬼混,不能在一起鬼混她就高兴。
果然不出所料,凤青梧笑了,轻轻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好吧,细想想这两年我也不算冤。”
用外人的话说,她与江承荫出双入对形影不离。
用裴世子的话说,她们俩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用江承荫自己的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不移。
而用她自己的话说,纯兄弟!
轻嗤一声满脸不屑,祁阳郡主道:“什么叫也不算冤,本来就不冤,前几天他不是还去御前求赐婚吗。”
她都听说了,幸亏江侯爷在,他不同意,直接当着皇上的面儿就把他提溜了出去,并且狠狠的骂了一顿。
“凤青梧,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给我句准话,你到底喜欢谁啊?”话说开,祁阳郡主也没什么不能问的了,反正说出去丢人的也不止是她,她不怕。
江承荫,季云临,都去皇上面前求过赐婚的圣旨,季阎更是毫不掩饰对她的爱意,高调表白,尽人皆知,她真想知道她到底喜欢谁,想嫁给谁。
从前不知,现在确定了,但暂时还不能告诉她,凤青梧道:“我和承荫是兄弟,我承认我很喜欢他,可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仅仅是朋友之间的欣赏。”
“至于入宫求赐婚,事先我并不知晓,但我想多半还是为了冲喜。承荫心善,不忍见我落入火坑,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多事之秋,冤家宜解不宜结,祁阳郡主若是真喜欢,江承荫也愿意,她身为朋友自然是乐见其成。
当然,抛开被惯坏的性子来说,祁阳郡主心不坏,就是嘴巴厉害,真比起来,还没有她之前浑呢。
瞧着像真话却又不敢相信,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江承荫在她心里可是最最最好的男子,祁阳郡主道:“为什么?你喜欢季云临啊,承荫比他差在那里,你凭什么不喜欢他?”
看不惯贤妃的做派,总觉得她一天到晚装的厉害,以致于连带着她儿子也不喜欢,反倒跟太子更亲近些。
这问题问的,凤青梧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估计她肯定是太喜欢太喜欢江承荫了,淡淡的说:“为什么不是他就一定是季云临呢?我一辈子不嫁不行吗?嫁给别人不行吗?”
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更何况秦楼楚馆她又不是没有去过,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
说的好像也是,祁阳郡主拿了块糕点又送到嘴里来回咀嚼。
过了一会儿,想到了什么,指着凤青梧猛地站起来说:“我知道了,你喜欢七皇叔,你真的喜欢我七皇叔。”
一激动,也不连名带姓的叫季阎了,手里的糕点也不香了。
凤青梧想否认,寒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只听她禀报说:“姑娘,王爷身边的四虎来了,说是炖了参汤,给姑娘补养身体。”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算是帮她坐实了。
祁阳郡主大喜,当即就叫四虎进来说:“寺庙无小厨房,你在哪儿炖的汤,快端出来我瞧瞧。”
正好有碗素面,要是肉汤,直接倒进去,那就好吃了。
听闻昨日她大吼大叫直呼季阎全名,十分不敬,四虎不理她,直接打开食盒送到风青梧面前说:“王爷说姑娘身体虚弱,庙中斋饭太过清淡,不利于养伤,特意让人从山下带来了鸽子,用参炖汤,给姑娘补养身体。”
天不亮下山,百里城的两条腿都要跑断了。
轻功驭行,下山极快,鸡鸭鱼肉,全都带了上来。
本就无肉不欢咽不下去素面,一闻到肉香,祁阳郡主两眼冒光,伸手就去端:“我来,我……”
手还未碰到食盒,四虎躲开了,瞧她一副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侧身挡住她的视线道:“姑娘,这是王爷亲手炖的,小火煮了一个时辰,吩咐奴才看着您喝,可不能让别人白白糟蹋了。”
临时在院子搭了灶,百里城又带了炉子来,季阎少下厨,折腾了许久。
“欸,你说谁呢?谁是别人?我可是他亲侄女,怎么就白白糟蹋了?”不服气,祁阳郡主恼了,尤其是看到满满一大白瓷盅肉,她太想吃了。
四虎不语,凤青梧伸手接过,放到桌子上说:“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吃完的,你先回去吧。”
佛家重地,本不能喝酒吃肉,但由于是后山,与寺庙还有一段距离,管的不严,算不上亵渎。
去年秋天,她和江承荫还上来住过几天,在后山打猎,下水抓鱼拿来烤,寺中主持知道也未说什么,只是让他们注意用火,别烧起来了。
明显有祁阳郡主在不便多说,四虎行礼告退了。
前脚刚出去,后脚祁阳郡主就忍不住了,伸手抓食盒,凤青梧打开她的手说:“坐好,不许动,否则一口也不给你喝。”
猝不及防,手背上挨了一巴掌,祁阳郡主气死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你敢。”
“你要是不给我喝,我现在就下山进宫,我告诉皇祖母,你和七皇叔,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经过前不久赐婚之事满宫里的人都知道了,皇太后不喜欢凤青梧,就连给她小儿子做妾都恼火。
提起皇太后凤青梧沉默了,原本大好的心情瞬间像火被水浇灭,拿起勺子往面碗里盛说:“别胡说八道,喝汤吧。”
纵然她答应,她愿意,她不去想,她和季阎之间还是隔着很多,而若是成婚,皇太后这第一关都难过。
白眼上翻很是不悦,祁阳郡主坐下说:“谁胡说八道了,亲手炖的汤,皇祖母都没有喝过,给你送来了。你说,这不是在一起了,这是什么?”
拿筷子夹肉,挑了条鸽子大腿,送到口中,肉香四溢,太满足了。
心情不好,把自己手中拿着的勺子给她,凤青梧慢条斯理的道:“看来时间太短规矩还是没学好,去叫嬷嬷进来,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