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烟领命,季阎松开握住她的手,知道皇后平日里对他不错,面上都客客气气的,实则并不喜欢他这个小叔子,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凤家任何一个姑娘嫁给他,他说:“好,那我等你一起用早膳。”
一臣不侍二主,尽管上一世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皇上争夺什么,一直尽心竭力驻守边关,但他的母后想过,并且为此付出了行动,以致于将他架到了火炉子上烤。
凤家是百年大族,辅佐几代君王,再加上出了几个皇后,更是没有弃皇上而转而站队别人的理由。所以,他能理解,也不想在赐婚之前让凤青梧为难。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季云临越来越近,凤青梧不想他二人撞上,怕他怒火之下会胡说八道,季阎听了会难受,她起身道:“好,我跟大姐姐说一声就过来。”
“寒烟,推稳点儿。”打眼色,寒烟明白了,扭头看了一眼季云临就赶紧推着季阎走了。
很快,季云临健步如飞的跑了过来,看到轮车印知道是季阎,猛地一把拽住凤青梧的胳膊说:“你们在干什么?”
好似丈夫捉奸,妻子被抓了个正着,他遭遇了背叛。
语气重,手更重,恰好又抓住凤青梧放血的伤口处,疼的厉害,叫他松开:“什么干什么,你抓疼我了。”
抬手去掰,季云临不信,望着慢慢被雪花覆盖的车轮印以及远远的瞧着像寒烟的背影,阴阳怪气道:“昨儿有人说他是为了你才上山的我还不信,现在想想,你是不是跟他有什么?你是不是变心了?”
自奉旨去阎良王府照顾季阎开始,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先是写信不回,递话不理,再是送东西也不要了。
而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地方,最奇怪的地方是她不找他了。
之前在阎良王府时是多有不便,季阎从中作梗不让他见,也不准她出来,回家之后她又受了伤,可好几天了,她都没有露面,她都没有给他写只字片言,更没有让她身边的丫鬟传一句话。
好像把他忘了一样,又好像他们俩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似的,从前的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
力量悬殊又正好抓住伤口,凤青梧见掰不开,又怕太用力甩开伤口会崩开,直接运功提气以内力将季云临的手震开:“什么变心?你一大早抽什么羊癫疯,谁说我变心了?”
祁阳郡主在山上,没有和他一起下山,谁在他面前嚼舌根子?
许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凤青梧推开,季云临更加坚信了,有种心虚被坐实的感觉,他又再次抓住凤青梧的胳膊说:“没有你紧张什么?你还敢用内力,你是有多嫌弃我?”
“凤青梧,你说,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你是不是爱上季阎了?”
肯定是的,要不然她那么喜欢自己,怎么可能这么久都不找他。
还有之前他们私下里来往,他给她写信,她总是第一时间就回信。
如果是送给她东西,她也是如此,从来不会过夜,马上就会挑礼物让人给他送去,从来没有让他等过。
手腕吃痛,凤青梧觉得他有毛病,明明根本就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一切都是做戏,竟装的如此深情,好像真是打翻了醋缸,特别在意:“你要是吃多了就去走走,你要是让驴踢了,你就去消消气。”
扭动胳膊,扯他的袖子,还是抓的死死的不松开,凤青梧放弃了,松手道:“不行找人打一架,或者你去前面诵经,为此次在雪灾中遇难的百姓祈福,少跟我发疯。”
皇上被逼,父亲差点杀了自己,不想失去风家这个强有力的助力,最怕夫妻失心,将凤家推向皇太后,赈灾之事在朝臣们的提议中落到了太子头上。
与上一世完全不同他自然生气,而通过赈灾他捞了很多好处,最主要还落下了美名,深得皇帝信任与夸赞。
现在,局势大变,太子仁德,此次赈灾必会落得贤名,他心里也很清楚,十分生气。
本就对她最近的态度十分不满,一听这话季云临更加生气,冲口而出道:“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变了心,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季阎?”
是叔侄,年纪相仿,因为党争与父皇的关系,一向也对他不客气,不将他放在眼里,私下里都直呼季阎全名。
是,但从各方面考虑凤青梧都不会承认,季云临有多心狠手辣她也领教过,还不是时候,反手拽住他的衣袖猛地一拉,靠近他说:“你还有脸问我,你跟李家周家什么关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季云临,不是谁有理谁就吼的大声,我都还没有去问你,你倒反过来先问我了。”
“我跟你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你是谁啊?”
声声质问一句比一句声音大,季云临的耳朵都要被她震聋了,松开手,往后退,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什么周家李家,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
心虚,说完以后扭头看向一边,不敢与凤青梧直视。
凤青梧自然不会说是江承荫说的,抬手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没好气的道:“你管谁说的,我现在问你,你是要娶周家大小姐还是李家大小姐,还是两个都打算娶回家?”
周家,李家,旗鼓相当,他上一世在娶她不久后纳了妾,其中就有她二人。
倒是都打算娶回去,但还没有到时候,她是凤家所有的财富钥匙,他必须要得到风家百年来代代留存下来的金山银海,必须先得到她。
“没有的事儿,你少听别人胡说。”心中思索,没告诉过任何人,平日与周大小姐和李大小姐见面也都很小心,不可能有人看见,更不可能有人知道。
肯定是在诈自己,季云临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瞪着她说:“现在是我在问你,你少跟我东拉西扯说别的。”
“说,你刚刚都跟季阎说什么了?”
“一大早他来找你干什么?你之前不是最讨厌他的吗,怎么还让你的丫鬟送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