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世,她在武功上精进了不少,只是冲破穴道受了内伤,此时还不宜动气。
一语惊四座,瞬间炸了锅,与南屿曾经交过战的武将们忍不住了,率先笑出了声。
笑声传染,那些看不起南蛮子的文武百官以及其他几国使臣也有笑声传出,南屿公主一听,花容失色,南屿使团也生气了。
本以为京城第一纨绔子弟也和其他纨绔子弟一样窝里横,仗着祖荫,仗着家里,哪儿想到是个硬茬儿。
那之前她被连拖带拉都不见反抗,还以为是害怕,是软柿子呢。
笑声满殿,嘲讽意味十足,听的南屿公主脸上实在是挂不住,恼羞成怒道:“凤姑娘此言差矣,南屿是以武力治国,但那都是男人们的事儿,与我们女子无关。”
“朝熙国女子素来以温婉柔顺为美,凤姑娘上来就要打架,是不是也太粗鲁了些?”
一个到处烧杀抢掠的国家,民不聊生,竟然说打架粗鲁,凤青梧道:“公主也知道粗鲁?”
不知何意,眼睛微眯,听周围笑声再起,南屿公主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怒意更盛:“你敢嘲笑我?”
语毕,下意识的去摸腰间挂着的鞭子。
摆手“哎”了一声,凤青梧道:“怎么会呢,公主想多了。南屿女子素来崇尚力量,个个吃的威武雄壮,我想着公主既然来自南屿皇族,那必然更是如此。所以,没有多想就说了出来。”
“不过,公主说的很对,女子打架也的确是粗鲁,下回公主要是觉得行馆的女婢伺候的不好,大可将她们全遣出去,不要动手打骂,太粗鲁了。”
上一世行馆里死了好几个女婢,都与南屿公主有关,刚听几个宫女在一旁嘀咕,她确定今生也发生了。
行馆大,四国使臣分住东南西北,礼部有派专门的人相陪,禁卫军保护,婢女也都是精挑细选。
行事隐秘,打骂婢女也都有警告过她们不准说出去,不知凤青梧怎么知道,南屿公主大惊失色道:“你……”
“小雅。”南屿三皇子勇王乌蒙起身,张口打断了她的话,冷冷一笑满口黄牙:“早在南屿就听闻凤六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伶牙俐齿,着实让本王喜欢。”
“皇帝陛下,本王有意与贵国联姻,求娶凤六姑娘,永修两国之好。”
抬手行礼,以示诚意。
为引起父亲的注意,博得关注,凤青梧流连花丛,自认见过不少好色之徒,没一个有乌蒙恶心。
他的眼睛像狼一样充满了侵略性,而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在何处,穿着衣服,她都感觉自己被剥光了。
南屿皇帝有三子,他最小,打仗也最勇猛,是个性情极其残暴的畜生,曾在边关挑起事端,当众强了一位妇人,并且以此为乐。
皇帝不语,皇后紧张了起来,皇太后觉得将凤青梧嫁出去和亲不错,让乌蒙狠狠折磨,张口道:“和……”
“你什么东西,敢求娶……呜呜……呜呜……”江承荫暴起,被江侯强行捂住了嘴,摁着坐了回去。
顿时,鸦雀无声,袁湘起身行礼道:“凤家女儿尊贵,恐怕你还娶不起。”
“皇上,天下尽人皆知,凤家出皇后,勇王已经有未婚妻,凤家女儿也从不为妾,若是让六姑娘远嫁和亲,岂不是等于逼她自尽?”
“战士们战场厮杀为的什么?”
“为的是保护亲人,保卫国家,倘若像凤家这样的忠臣良将之女都保不住命,岂非让天下将士寒心?”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在场之武将,尤其是家中有女儿之人,接连起身,支持其所言。
一个人说不要紧,两个人说也可以不听,三个、四个还都是朝中重臣,定平侯也坐不住了,而皇帝也不得不开口道:“众臣所言极是,凤家乃忠臣良将,祖祖辈辈为我朝熙国立下汗马功劳。”
“皇后母仪天下,为朕分忧,青梧自幼丧母,朕和皇后都舍不得她远嫁,你们都起来吧。”
“勇王,两国联姻讲究诚意,若是和亲必得正妻。所以,此事到此结束,你也坐下吧。”
凤青梧起身谢恩,季云临松了一口气,勇王乌蒙不悦,却也不可能退亲娶朝熙国女子为妻,他心中也根本不屑,只不过是当玩意。
冷哼一声满目戾气,坐下的同时朝南屿公主乌雅打眼色。
乌雅会意,欲要张口,凤青梧抢在她前头道:“公主要比琴,我乐意奉陪,只是你自幼学习,我却至少十年没有碰过琴,简单的曲子都弹不成,纵使赢了也不公平,传出去也不好听,胜之不武。”
“裴于欢,裴姑娘,朝熙国有名的才女,与你一样,自幼学习,公主若是坚持,那就由她来跟你比。”祸水东引,不给凤青柔任何机会,而以裴于欢的琴技,胜她绰绰有余。
求之不得,裴于欢起身,落落大方走到大殿中央,行礼道:“启禀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臣女愿代凤六姑娘比试,还请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允准!”
事关国家颜面,又关朝熙国女子们的名声,她愿意出战,并且还要赢。
皇太后蹙眉,季阎行礼,沉声道:“六姑娘所言甚是,既然是比试,那就要公平公正。”
“于欢表妹自幼学琴,南屿公主亦然,那就由她们俩来比一场,看是皇嫂的绿绮更胜一筹,还是南屿的虎彦更好听些。”
三言两语,将两国以及两个女人间的比试变成了两把琴的较量,不管谁输谁赢都保住了颜面。
只要不是妹妹出战比试凤青黛无所谓,扭头看向皇上道:“臣妾久不弹琴,绿绮放在架上蒙尘,不如取来赠予表妹,大家伙儿也都可听一听。”
绿绮乃名琴,当年她也是偶然得之,一直很喜欢,只是成婚之后公务繁忙,渐渐没了时间,也就放下了。
世间擅琴者无不想抚名琴,裴于欢也早就想见识一番,立刻行礼道:“娘娘垂爱,臣女愧不敢受,绿绮乃娘娘至爱,臣女绝不敢夺人所爱,但若是能抚上一曲,纵死也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