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再次证明了她重生,季阎借力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紧紧的抱住道:“不,你相信我,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们就一定会有个好结果。”
“我会一直爱你,永远爱你,生生世世都不分离。”
“青梧,你信我,你信我。”轻声耳语,郑重其事,像起誓,又像是在诉说着他的上一世。
猝不及防跌进他怀中,凤青梧的脖子被狐裘带子勒紧了,用匕首刺破的伤口痛,被狐裘带子压着,她立时就推开他说:“别动,别动我。”
呼吸困难,伸手扯开脖子间的狐裘带子,伤口有血流出。
低头望,看见了,季阎眉头深锁大惊失色:“怎么回事儿,你脖子怎么受伤了?”
抬手去摸,凤青梧拿手遮住了,不给他看,往后退了一步说:“没事,不小心碰到了,不要紧。”
暖翠不知,听到也吓了一跳,把手中提着的灯笼赶紧放到地上,然后从袖子中拿出随身携带的伤药道:“姑娘,有药,有止血散。”
伤痛不断,她有些怕了,想着拿一瓶带在身上,用不上最好,用的上就救命了。
伤口深,又是在喉咙的位置,季阎是习武之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凤青梧道:“不用,一点点血,不流了,不要大惊小怪的。”
轻轻摇头示意暖翠把药收起来,她拿狐裘挡住了。
瞧她捂的严实,神色有些紧张,季阎心中起疑,觉得她浑身上下都被自己看遍了,一点点小伤不至于,再次将她拉进了怀里:“把手拿开。”
面如沉水不容置疑,脖子间的血顺着衣服滴下来,滴到他的身上。
想起季云临那天差点强迫了自己,凤青梧不愿意,而以她对季阎的了解,若是知道,肯定会立刻为她报仇。
今日宫宴,诸国使臣皆在,季云临尚未离席,若是在宫中打起来,让皇上知道了,必不能善了。
好不容易才平息的风波,不能再起波澜了,更何况他现在腿伤未愈,势力还在蓄积,凤青梧直接摇头拒绝说:“不要,真的不要紧,一点儿小伤,过两天……”
抬手点穴打断她的话,季阎把狐裘和她的手都拿开了。
“不要,不要看。”身不能动,凤青梧大急,但季阎完全不听她的话。
小心翼翼解开她脖子间的扣子,看到脖子上缠了一圈儿白纱,白纱之下用白布包着,血已经打湿了。
人之咽喉乃要塞命门,一刀下去必死无疑,凤青梧自幼习武,纵使与人动手也会下意识的保护。
如今,受伤流血,看起来还伤的不轻,季阎一边拆包扎的白布条一边道:“是谁,是谁干的?”
凤青梧不想说,四虎过来将灯笼举高,暖翠拿止血散出来吓的都要哭了:“姑娘,是不是老爷,是不是老爷弄的?”
那天被打晕了,醒来也没有听寒烟说伤了脖子,怎么回事儿?
难不成是后面,是后面老爷又打她了?
思及此,暖翠哭了,满眼心疼的说:“老爷的心也忒狠了,怎么能这样对待姑娘呢。姑娘,就听皇后娘娘的话住在宫里吧,奴婢怕你回去真的会连命都没有了。”
说起来也是不敢相信,堂堂侯爷,竟然要杀自己的亲生女儿。
事后还不悔过,还想要她的命。
“我没事,嘶……”最后一层白布揭开弄到伤口,结痂的地方被带起一块皮,凤青梧痛的倒抽一口凉气。
拇指宽的伤口就是要割喉,季阎变了脸色,轻轻的把布条整个拿开,倒上止血散说:“在山上时还没有,肯定不是凤侯。青梧,到底是谁,谁伤了你?”
柳莫白给的止血散十分好用,几乎是一撒上血就止住了。
凤青梧不肯说,让暖翠不要哭,不要惊动了其他人。
假山之下风大,季阎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帕子给她裹住,然后又将她原先用的白纱固定住,抬手轻拂她的脸颊:“告诉我,到底是谁?”
他的女人,谁都不能欺负,谁都不能动她一根头发。
伤口被重新包扎好了很多,凤青梧还是不愿意回答,张口道:“没有谁,说了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你赶紧把穴道给我解开。”
摆手示意四虎等人退去,季阎将她搂进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季云……”
“不是,不是他。”矢口否认,凤青梧几乎是脱口而出。
刻意试探,没想到直接证实了,季阎道:“他怎么你了,他……”
“说了不是,是我,是我自己。”瞬间大急,凤青梧冲口而出又道:“真的是我自己,你把我穴道解开,我告诉你。”
经脉受损,已无内力冲破穴道,她也不敢再冒险了。
依言而行,季阎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紧紧的抱住,不让她动弹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为什么伤害自己?”
心中不信,要知道她一直都是最惜命之人,也很怕疼,平日里磕碰点皮都要哭,哪儿有勇气割伤自己。
眸光转动心中思索,凤青梧却愣是想不到怎么说,怎么说才能让他相信,才能让他不再继续追问,瞒天过海。
面面相对瞧出来了,季阎拿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说:“不许骗我。”
目光相接,凤青梧闪躲,有些心虚,不敢看他,她垂下眼眸说:“能不能先放开我?”
“这是宫里,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看到不好,再传到皇太后的耳朵里,我又要遭殃了。”
抬手推他,胳膊上的肉硬的跟石头似的,稳如泰山,一动也不动。
此处偏僻,又有四虎和暖翠在不远处守着,不会被人发现,季阎道:“少顾左右而言他,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如果没有猜错,看她这个样子,铁定与季云临有关,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肯说,难不成还对他有情?
不可能,上一世季云临不止是囚禁了她,还给她下了药,她重生都记得,不杀他就不错了,应该不可能再像上一世对他有情。